詹佩看着手中的作弊工具样本,又看了看孙举人,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一起,那便不能有丝毫退缩。接下来,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整理这些证据,再商量对策。”孙举人点头称是,赵虎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三人趁着夜色,朝着一处隐蔽的住所走去,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一场未知的挑战。
这处隐蔽的住所是赵虎此前在城中寻得的一处小院,四周被高墙围绕,院内杂草丛生,几间屋子显得有些破旧,但胜在隐蔽。三人走进屋内,詹佩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摇曳,驱散了些许黑暗。
“先把证据都拿出来吧。”詹佩说着,将自己怀中的物件一一摆在桌上,有从店铺老板处搜出的与科举作弊工具相关的材料,还有之前在府衙卷宗里发现的与盐船命案相关人物线索。赵虎和孙举人也纷纷将各自收集到的东西拿了出来。
孙举人皱着眉头,看着桌上杂乱的物件,说道:“这些东西看似杂乱无章,可如何整合分析?”詹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这些证据上扫过,说道:“我们先分类,再逐一分析。”
于是,三人开始忙碌起来。詹佩将纸张类的线索归为一类,实物类的放在一旁。在整理过程中,詹佩的手指不小心被纸张划破,一丝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纸张。
“你们看,这是从府衙卷宗里找到的盐船货物清单,这里面记录的货物看似普通,但结合钱掌柜所说,盐船货物与科举作弊工具有关,就显得不寻常了。”詹佩说着,将清单递给赵虎和孙举人。
赵虎看了看清单,挠了挠头:“可这上面也没写清楚到底是什么货物啊。”孙举人接过清单,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或许,这需要从士族门阀和新贵商会的交易往来入手。”
接着,詹佩又拿起一块从黑衣人身上扯下的碎布,上面绣着奇怪的图案。“这碎布上的图案,我总觉得眼熟,像是某个士族门阀的标记。”詹佩喃喃自语道。
随着分析的深入,他们逐渐发现,士族门阀利用自身的权势,为科举舞弊提供庇护和资源,而新贵商会则负责具体的操作,比如准备作弊工具、安排人员传递等。二者分工明确,相互勾结,将科举制度搅得乌烟瘴气。
“这些士族门阀和新贵商会,简直是无法无天!”赵虎气得握紧了拳头,“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
詹佩深吸一口气,说道:“要想将他们绳之以法,仅凭我们手中的这些证据还不够,还需要更多人的支持。我打算先将证据呈交给清风书院中正直的师长,他们在学界有一定的威望,或许能帮我们。”
孙举人微微皱眉:“清风书院虽有正直之士,但也有部分师长受士族影响,他们会不会相信我们的证据,还是个未知数。”
詹佩目光坚定:“无论如何,这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而且,李夫子一直支持我,有他从中斡旋,或许能增加几分胜算。”
商议已定,三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证据,确保没有遗漏重要信息。此时,窗外传来一阵夜枭的叫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赵虎警觉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查看,确定没有异常后,才又坐了下来。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片刻,养精蓄锐,明日一早便去清风书院。”詹佩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赵虎和孙举人点头,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詹佩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明日去清风书院可能遇到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詹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屋内的两人,轻声说道:“该出发了。”
三人收拾好证据,小心翼翼地走出小院。清晨的临安城,街道上已有了些许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正忙碌地准备着生意,热气腾腾的蒸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然而詹佩三人却无心顾及。
他们朝着清风书院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路上,詹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深知,此次前往清风书院,是一场至关重要的博弈,成败在此一举。
当清风书院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詹佩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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