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正站在人民医院外,心绪如乱麻,还没喘口气,又一道任务压了下来。
他苦笑一声,握着手机低声辩解:“红梅主任,党政办还有三位高手呢。刘叔是老笔杆子,王姐文采斐然,吴峰也年轻有为,何必非得我上阵?”
“别推了。”代红梅语气坚决,“老刘快退休了,不想动;王毓秀我使唤不动;小吴那文风,赵书记一眼就嫌弃。这事儿,非你不可。”
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也藏着一丝微妙的偏袒。
叶明挂了电话,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医院。车轮碾过柏油路,碾过事故残留的焦痕,也碾过他心头那一抹疲惫与不甘。
白石乡,这个藏在新罗县最深处、连地图都懒得标注几笔的偏远大镇,贫瘠得如同被时代遗忘的角落。人多地少,丘陵纵横,既无矿藏,也不临江靠海。青壮年只能背井离乡,去城里讨生活。留下的,多是老人、光棍和不愿奋斗的懒汉。
姑娘们一长大就往外嫁,哪怕十里的城关镇都成了她们眼中的“天堂”——那里有中药材市场,药农靠种黄芪、党参发了家,盖起了小楼,买了轿车。
可叶明在贾村蹲点这些天,却看到了不一样的希望。那里的土壤湿润偏酸,气候温润,极适合种植丹参、白术这类药材。若能引资建厂、统一种植,或许真能打出一场翻身仗。这是他的机会,也是他不甘沉沦的倔强。
回到乡政府大院时,夕阳正斜斜洒进党政办的窗户。代红梅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轻轻啜饮。那是叶明前些日子从市里带回来的“猫屎咖啡”,名字粗鄙,味道却醇厚浓郁。她眯着眼,唇角微扬,仿佛这杯咖啡不只是饮品,更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她穿着笔挺的白衬衫,搭配一条藏蓝色西裤,裤腿宽松,却掩不住臀线紧绷的弧度。走动时步伐略大,腰肢轻摆,像一阵风掠过办公室,而赵书记的目光,总会在她转身时悄然停留。
叶明推门进来,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主任今天气质真好。”
代红梅差点呛住咖啡,瞪他一眼:“你就只会这一句?天天夸,也不换个花样。”她把杯子放下,语气一转,“资料在你桌上,下班前交,不然赵书记非得抽你屁股。”
叶明嬉皮笑脸:“不会的,书记最讨厌的人是我,但他最想‘抽’的,怕是某人的吧。”
“滚!”代红梅脸一红,扬起文件夹作势要打,却掩不住嘴角一丝笑意。
“主任,”叶明没走,反而凑近一步,眼神认真,“你说,我到底哪儿得罪赵书记了?”
官场如棋局,有些话从来不能说透。她不会告诉他,赵书记之所以对叶明冷眼相待,自然另有原因。
代红梅瞥他一眼,故作神秘:“我猜,是因为你太帅了。”
“我也这么觉得。”叶明摸了摸自己利落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自恋的弧度。
叶明离开代红梅的办公室,他走向马静萱的办公室。想探探她的口风,提拔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
他忘记了敲门,直接推开门,“马乡长,——”
他傻眼了,马静萱也傻眼,她正在换衣服,白色衬衣的扣子刚解开,一片美丽的风景,迷乱了他的狗眼。
马静萱急忙掩盖住,披肩长发半遮面,眼睛冒着寒光。“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