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留着络腮胡、胳膊上有纹身的中年汉子灌了口啤酒,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鄙夷。
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压低声音。
“不然呢?你还指望B哥真给他场子?做梦吧!浩南哥现在什么地位?手下十几个油水厚的场子!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个出来,都够林飞吃香喝辣了!说什么当兄弟?真当兄弟会这样?
“嘘!小声点!你他妈不要命了?
旁边一个稍微谨慎点的连忙捅了他一下,紧张地左右看了看。
“忘了阿龙了?就因为替一个跟了他几年的兄弟说了几句公道话,被B哥找了个由头,当众砍断了两只手!丢去元朗乡下自生自灭了!这年头,出来混,得认命!
“认命?
络腮胡汉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兔死狐悲的苍凉。
“当年在码头仓库,要不是林飞够狠够义气,替B哥顶了那颗雷……现在坐在里面风光无限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妈的,当年那事,本来该进去的是……”
他话没说完,被瘦高个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闷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林飞的脚步没有停顿,仿佛根本没听到这些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议论。
他走到吧台前,把那个半旧的旅行包放在脚边。酒保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刚从大佬B包房出来的,没敢多问。
林飞没点酒,只是倚在吧台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扫过卡座里醉醺醺的男男女女,扫过那些或明或暗打量着他的目光。
他摸出大佬B给的那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劣质烟草的辛辣气息涌入肺腑,带来一种熟悉的麻痹感。
包房的门再次打开。
大佬B红光满面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陈浩南、山鸡和一众心腹。
显然,里面的“正事”谈完了,或者,林飞这个“小插曲”已经翻篇。
大佬B走到吧台附近,似乎准备离开。
他看到了倚在吧台边的林飞,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大佬B即将擦身而过时,林飞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甚至显得有些模糊,带着一种刚刚抽过烟的沙哑,语气轻松随意,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B哥。
他侧过脸,在迷幻闪烁的灯光下,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跟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只能给女人开车…说实话,有点不甘心啊。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变幻的灯光下氤氲开。
“要不…我自己找个场子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