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是这部电话！24小时给我开着机！方小姐要用车，会打这个电话找你。记住了，响三声之内必须接！不管你在拉屎还是在睡觉！惹得方小姐不高兴，回头在蒋先生耳边吹吹风……”
大佬B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冷。
“那后果，不是你能扛得住的！到时候，别说大哥我保不住你，神仙都救不了你！明白吗？
林飞默默接过钥匙、钱和手机。
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钞票硬挺的棱角，手机光滑的机身，都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外面”的物质感。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
“明白。
“嗯，去吧。
大佬B像是完成了一件麻烦的差事，挥了挥手，转身走回他那张舒适的沙发，重新拿起自己的酒杯，惬意地靠了回去，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飞刚转身要走，陈浩南和山鸡就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种虚伪的“兄弟情谊”，一左一右地拦在了他面前。
“飞哥！
山鸡抢先开口，脸上堆着夸张的“惋惜”和“热情”，一只手熟稔地拍在林飞肩膀上，力道不轻。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B哥也是为你好，刚出来嘛，总得先适应适应！给方小姐开车，清闲！安全！多少人想巴结还没门路呢！对吧南哥？
他扭头看向陈浩南。
陈浩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点了点头，举起酒杯。
“阿飞，别想太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兄弟。现在只是暂时的，等时机成熟了，以你的本事，当大哥，赚大钱，还不是迟早的事？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心在为林飞打算。
林飞看着眼前这两张虚伪的面孔，听着他们假惺惺的话语，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戾气在胸腔里翻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像是在笑，但那笑意却丝毫没有抵达眼底，反而让眼神显得更加冰冷。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肩膀轻轻一顶，顶开了山鸡搭在他肩上的手，然后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径直走向包房门口。
山鸡被他顶得一个趔趄，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闪过一丝恼怒。
陈浩南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林飞毫不拖泥带水离开的背影，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林飞拉开厚重的包房门，外面震耳的音乐声浪瞬间涌了进来。
他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将那满室的虚伪、嘲弄和令人作呕的“兄弟情”彻底隔绝在身后。
他没有立刻离开酒吧，而是拎着包，走向吧台的方向。酒吧里的喧嚣似乎更猛烈了些，五光十色的灯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一些原本在卡座喝酒、目光时不时瞟向包房方向的、大佬B的老手下，看到林飞出来，纷纷压低了声音，眼神复杂地议论起来。
“……操，真他妈去了？给方婷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