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死过去，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
林飞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和外套，皱了皱眉。
他随手抓过一个四九仔的衣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那四九仔吓得一动不敢动，任凭林飞把自己的衣服当抹布用。
擦干净手后，林飞脱下沾血的外套，随手扔在纹身龙脸上，然后拖过一把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又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扫过那群战战兢兢的四九仔，声音平静得可怕。
刚才那架势，是要赶尽杀绝啊。
四九仔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他们还没从刚才的血腥场面中缓过神来，有几个人的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终于，一个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四九仔鼓起勇气开口。
飞...飞哥，这...这都是上头的安排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是大佬B吩咐的...说只要您来打场子，就...就把您的四肢砍下来...丢...丢去喂鱼...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眼神闪烁，似乎后悔自己说了实话。
咔嚓、咔嚓
林飞手中的翻盖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没想到，背后捅刀的竟然是大佬B——那个他曾经最熟悉、最信任的大哥。
八年的牢狱之灾，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当年仓库里那些称兄道弟的承诺，那些拍着胸脯保证的出来当大哥，原来都是为了找一个替罪羊？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比刚才的暴力更加深沉，更加致命。
林飞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光滑的表面。
既然对方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不义了。
香烟燃到一半，林飞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群瑟缩的四九仔，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林飞，当年是大佬B手下的红棍。
十几岁就跟着他，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八年前，我替他顶罪，在赤柱蹲了八年。你们知道赤柱是什么地方吗？
四九仔们低着头，没人敢回答。
那是能把活人熬成行尸走肉的地方。
林飞冷笑一声，可我熬过来了，因为我一直相信，出来之后，B哥会兑现他的承诺。
他走到一个四九仔面前，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现在，大佬B要我的命。你们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跟的大哥，一个连替自己顶罪的兄弟都要赶尽杀绝的杂种。
四九仔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飞松开手，后退一步，环视众人。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以后，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