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买卖，太值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左手依旧握着铁棍，右手伸进上衣内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崭新的、没有任何密码的银行卡。
卡里，正是刚刚到手的三十五万中的大头。
林飞蹲下身，动作干脆利落。
他抓起阿杰那只沾满鲜血、微微颤抖的手，将那张冰冷的、却承载着一条命和另一条命希望的银行卡，用力塞进他沾血的手心。
“卡里有三十万。
林飞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
“密码六个零。
阿杰沾满血污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那张卡！冰冷的塑料触感却如同烙铁般烫着他的手心！
他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林飞，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一丝欺骗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明晚八点。
林飞站起身，不再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铜锣湾，八号酒吧。能爬过去，就跟着我做事。
说完，林飞不再停留。
他随手将染血的铁棍扔回后备箱。
“砰”地一声关上。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再看阿杰一眼，也没有看后座惊魂未定的方婷，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救援和三十万的交易，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色的奔驰S级平稳地驶离这片狼藉的街区，只留下满地呻吟的混混和靠着墙壁、紧紧攥着银行卡、眼神复杂地望着车尾消失方向的阿杰。
阳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那抹攥着希望的鲜红银行卡，显得格外刺眼。
阿杰靠坐在冰凉的石阶上，后背抵着粗糙的墙面。断裂的肋骨和撕裂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
但他那只紧紧攥着银行卡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这张冰冷的塑料卡片嵌进血肉里。
三十万。
妹妹的命。
他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驱散了濒死的灰败。
他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整个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一阵虚脱般的眩晕。
歇了足足有五分钟，阿杰咬紧牙关，用没受伤的右臂撑着墙壁，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石阶上站了起来。
身体虚弱得像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攥着那张卡，拖着那条几乎抬不起来的伤腿，一步一挪，踉踉跄跄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与奔驰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血泊和自己的意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