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下意识地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匕身。
一声极其尖锐、好像能撕裂魂魄的金属蜂鸣,瞬间划破空气,在整个听涛阁里疯狂回荡。
好快!好沉!好锋利!
林霄心里一阵狂喜,盯着这把凶器爱不释手。用熔炉炼器,成了!这玩意儿,戳石头肯定跟切豆腐似的,要是捅到人身上,绝对能把骨头渣都搅成肉泥!
呼!
一股阴冷的微风毫无征兆地从破窗户吹了进来。
嘶!
林霄后背的寒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就像被毒蛇的眼睛盯上了一样。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刺向后窗外。
外面没人!
只有一截桃树枝在月光下微微摇摆,影子刚好映在旁边的窗户纸上,像个鬼影。
是错觉吗?
可林霄的心脏却像被攥紧了一样,刚才那一瞬间,那股冰冷的杀意清晰得就像刀子刮过骨头,绝对不是幻觉!
是墨无痕?他来过了?!
冷汗“唰”地一下从他额头冒了出来。
青阳城,回春堂。药味浓得让人呛得慌。
老郎中钱四缩在油腻腻的柜台后面,背驼着,人干瘦干瘦的,活像一块被风干的老橘子皮。他手里捧着一本脏兮兮的药书,眼屎都糊住了半个眼睛。
“老头!回春灵,哪儿能弄到?!”林霄直接闯了进来,开门见山,盯着钱四那双浑浊的老眼,没时间跟他绕弯子。
钱四被他吼得一哆嗦,慢吞吞地抬起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林霄。这林家“天才”穿得人模狗样,可那眼神凶得能吃人,跟当年来求药时那个瘦骨嶙峋的废柴小子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呵……”钱四干笑了两声,露出一口黄黑的烂牙,“小祖宗,命好了,口气也大了。回春灵?”他伸出枯槁得只剩皮包骨的手,颤巍巍地比了个天高的手势,“那是仙药,懂不懂?咱们这凡人地界,能闻着点味儿,都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也就……天衍脉的核心区域,靠百年露水滋养,才能冒出那么一两株……”
天衍脉!
林霄瞳孔猛地一缩,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是青云宗的禁地,传说就连金丹修士进去都九死一生!
钱四好像看穿了林霄的失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慢悠悠地翻着那本破书:
“没门路?没仙缘?想上天衍脉?”他嘿嘿笑了两声,带着点看好戏的恶毒,“倒也有条路……”
“青云试,五年一度,就在下个月初,在大楚皇城举行。”
“要是能拔得头筹,当上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就会发一块破牌子,叫……天衍令?拿着那玩意儿,天衍脉的外围,勉强能进去逛一圈,碰碰运气……”
钱四翻到破书的某一页,指甲在模糊的字迹上用力一划,发出刺耳的“嚓”声。
“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斜着眼睛看林霄,“小子哎,青云试是什么地方?那是万族天才挤破头的地方,骨头渣子都能被踩成泥!”
他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浓痰,精准地呸进墙角的破瓦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