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嘛,丽莎。”安德鲁用爪爪摸了摸项链上那颗眼球大小的宝石,“贫困中也得有精神陶冶嘛。”
“我想它的主人大概率已经不在了。”我把项链递给狼人,“安德鲁,你拿去吧。”
他惊喜万分,耳朵向后叠起,“真的?这可是你捡的诶!”
“没关系...你喜欢就拿去吧,不过失主还活着并且能找来的话,咱们就得还回去。”
“当然~当然~”安德鲁如获珍宝,感激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蛋,他的毛好软,蹭的时候两只耳朵搔地我痒痒的,“真是谢谢了!”
“喂,还是那句话,我们最需要的是吃的,不是这花里胡哨的小玩意。”丽莎嫌弃地看向我俩,“海豹的地窖都快空了!”
没错,法尼斯干掉了那个征粮队军官,只是因为认为他不忠,而不是因为他的行为,事实上,征粮是法尼斯的命令,那个军官尸骨未寒,今儿就又来了好几个
而同样的招式我不能使第二次,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窖被他们搬去大半,期间丽莎一直想宰了他们,我们好大力气才拦住了她。
“他们是要跑了吗?要不然怎解释那么匆忙的搜刮民脂民膏。”丽莎问。
“大概是的,他想给反攻的山羊留下一座废镇。”安德鲁说道,“焦土战略懂吗?”
“不懂。”
“好吧,就是指毁坏自己领地内任何可能对敌人有用的东西,然后撤退,给敌人留下一堆废墟。”
“可我看法尼斯这杂种也没把猩红镇当做自己的领地。”
“那他实施焦土战略会更毫无心理压力。”安德鲁撇撇嘴,“待他们撤军之时,就是猩红镇暂时解封之日,咱们得趁山羊回来前,立马逃出猩红镇。”
“同意,他们打个你死我活都不关我们事。等我哥回来,我们立马就走。”丽莎点点头,她调整了一下柴火半满的背包挂袋,然后招手示意我们跟她去下一个地方拾荒。
在那仿佛随时都会轰塌的残塔之前,我们小心翼翼地转过一个弯角,来到一座废弃的客栈。这座客栈规模颇大,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客栈的墙壁以及半塌的烟囱皆是用红泥砖精心砌造而成,南边一排破旧的厢房高高地架设在木桩之上。下方则是一大片布满裂痕的砖地。
就像预知到我们会来一样,阴暗的废墟里走出一个瘦削的身影,是一个老太太,长着一张猫脸,字面意义上的猫脸,她是只猫妖,身形孱弱,我真担心刮个寒风把她吹飞了...
“你是谁?”安德鲁后撤几步,呲出尖牙,警惕地打量着她,犬科讨厌猫科是天性。
“我?没必要知道。”她笑了笑,那猫嘴因年岁,远看皱的跟两瓣杨梅似的,她拍了拍自己的围裙,和蔼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孤身一人,待这家客栈就可以了。”
“它看起来完全荒废了。”我小声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孩子。”老母猫咯咯笑起来,“它曾是我哥哥的店,但我哥哥犯了一些错误,被吊死了,他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继承了他的遗产——这家客栈。”说完,她伸出掉了一根指甲的猫爪,为我们引路,“孩子们,你们饿坏了吧?进去吃点东西?我地窖里还剩了些薄饼。”
丽莎淡然地敷衍,“抱歉,我们没带钱,不劳烦您喽。”
“不需要钱,女孩。”她说,“钱在现在这个时候毫无价值。”
“那你认为什么有价值?”
“你们能帮我把院子里堆的柴火劈了就可以,我老了,实在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