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昨天和他吃饭的时候,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这已经是安德鲁第三次询问了。
“真的没什么,只是些没有用的闲聊。”这也是我第三次回答。
“呵呵,这杀人狂装友善?真恶心。”丽莎嘲讽道。“当年我哥就不该救他一命,和山羊一样卑劣的渣滓。”
没想到梅林以前不仅认识法尼斯,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梅林你真是个好家伙,地狱两大魔怔佬全是你熟人。
“小点声啊!安娜。”小狼人比了个嘘的手势,并四处望了望,“被他们听到就惨了。”
“这地方连尸体都没有几个,慌什么。”丽莎对安德鲁的担心嗤之以鼻。
“小心点为好。”我劝道,“有尸体的地方就有他们,他们在黑暗里时刻盯着,如若有平民偷食尸肉,他们就会蹿出来处决你,我和黛西差点就被他们找上茬了...”
“有点钓鱼执法了。”安德鲁厌恶地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真是群杂种。”到最后他也没忍住骂,不过声音比丽莎小很多。
“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牲。”丽莎啐了一口,然后察觉到安德鲁脸色有些不对,赶忙赔笑,“啊,抱歉,我没针对你的意思~”
总之,我们来到了几栋废弃到几乎成废墟的民宅前,将松垮的木板拆下,装在包里准备运回酒馆,作为燃料。
这些日子天气越来越冷了,地面上原本鲜红的血泊也因为严寒而凝结成了冰块,宛如一面面破碎的镜子,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这片废墟的边缘,静静地躺着几具残尸,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寒霜,白色的霜花像是给它们披上了一层裹尸布。
“妈的,冻死我了。”丽莎将一块手掌大的木块扔到背包里,然后赶紧搓手,并哈出白气试图烘热,“你们不冷吗?”
“不冷,我有毛。”安德鲁自豪地说道。
是很冷,我刚来的时候气温给我感觉是深秋,但现在却是寒冬,怪不得埃蒙先生执意不让黛西跟我们一起出来找柴火,而是留在酒馆当保洁,可能是担心冷血动物不抗冻吧?
已近黄昏,天冷如冰窖,吸一口气都会感觉喉咙冻结般的痛。
这么冷的天,他一个人在野外游荡...“不知道梅林怎么样了。”我有些担忧地呢喃道。
“你挺在意我老哥的嘛。”丽莎笑了笑,“说来惭愧,我这个当妹妹的都没你这么上心。”
我没回复她,只是默默地扒拉着废墟,安德鲁看了我一眼,而后关怀地问道,“安娜,你脸咋红了?”
“风吹的。”
“有风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可能是因为你有毛吧...”
说着,在灰蒙蒙的废墟中,有一股微光吸引了我,我踩着沙砾来到那里,用手掌将四周的灰屑扫开——是一颗红色的宝石项链,“快看。”我举起这项链,给我的同伴看。
小狼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颗宝石,“好漂亮。”他双眸发光,尾巴像扫帚般扫了起来,犬科对闪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人间如此,这里也是。
“又不能吃,你拿来做什么。”丽莎嫌弃地撇撇嘴,“战乱时期,珠宝最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