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转身,就见巷口站着个人,是李嵩府里的管家。管家见了苏御,赶紧走过来,递上张帖子:“苏大人,我家老爷说,之前的事是他糊涂,想跟您赔个罪。明晚在府里备了薄宴,求您赏个脸。”
苏御看着帖子,没接。管家急了:“苏大人,我家老爷是真心的!他说只要您肯高抬贵手,以后京里有什么事,他都听您的!”
“回去告诉李嵩。”苏御淡淡道,“案子是皇上在查,我做不了主。他若真有悔意,就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别再想着耍花样。”
管家愣了愣,还想说什么,苏御已转身走了。
回到京郊营,营里竟挂起了灯笼。老周正带着弟兄们在操场上搭台子,见苏御回来,笑道:“刚接到文书,说你破了三案,皇上赏了银子,让给弟兄们办宴席!”
石夯从灶房跑出来,手里举着个烤得金黄的兔子:“队长!我刚猎的!今晚给你下酒!”长风和听风也凑过来,手里拿着弓箭:“明日我们去山里再猎几只!”
营里热闹起来,弟兄们有说有笑,连之前总耷拉着脸的老卒都开了颜。苏御坐在廊下,看着眼前的光景,想起前几日被关在柴房的日子,像做了场梦。
王参将也来了,手里拎着坛酒,放在苏御面前:“苏队,之前是我不对,这酒你务必喝了。以后京郊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绝不含糊!”
苏御看了他一眼,拿起酒坛,给旁边的空碗倒了一碗:“喝吧。”
王参将眼睛一亮,赶紧端起碗,一饮而尽,脸上的笑都堆了起来。
宴席吃到半夜,弟兄们都醉了,互相搂着唱歌。苏御没喝多,坐在角落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沈清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坐在他身边,递给他块手帕:“擦擦汗。”
“你怎么来了?”苏御问。
“周大人说你今晚肯定高兴,让我送些点心来。”沈清辞指着操场上的弟兄们,“你看他们,多开心。”
“嗯。”苏御点头,“总算没白熬。”
“以后不会再有人打压你了。”沈清辞轻声道,“李嵩倒了,王参将也不敢再作妖,你可以安心查案了。”
苏御看着她,笑了。他知道,沈清辞懂他。他要的不是上司的讨好,不是旁人的敬畏,只是能安安稳稳查案,能让身边的人平安,能让那些冤屈都有地方说。
夜风拂过操场,带着酒香和烤肉的香味。石夯抱着兔子腿,趴在草堆上睡着了;长风和听风在比射箭,箭杆落在地上“啪嗒”响;林杉和石头在给弟兄们倒酒,嘴里还哼着军歌。
苏御拿起酒碗,喝了一口。酒是烈的,心里却暖得很。
他知道,李嵩虽没彻底倒,东宫的阴影也还在,但风向终究是转了。以后的路或许还会有坎,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弟兄,有沈清辞,有周衍,就没什么可怕的。
王参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临走前还把营里的钥匙塞给了苏御,说以后营里的事都由他做主。苏御没拒绝,他知道,这不是权力,是弟兄们的信任。
“以后有什么打算?”沈清辞问。
“先把‘蜂巢’的余党清干净。”苏御道,“再找找老药工,看能不能把他接回来。”
“嗯。”沈清辞点头,“我陪你。”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苏御看着操场上的灯火,看着弟兄们的笑脸,心里清楚,那些打压和算计,终究没能压垮他们。只要心里有光,再暗的夜,也会亮起来。
他举起酒碗,对着月亮,也对着身边的沈清辞,轻轻碰了碰碗沿。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