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东京的喧嚣沉入地底。
白日的热浪被夜风涤荡,只余下凉意。
浅草寺巨大的雷门下,红色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出朦胧的光晕,映照着空旷的石板广场。
五重塔的轮廓,在深蓝天幕下静默矗立。
飞檐下的风铃偶尔发出极轻的叮咚声,更添几分幽寂。
凉宫千澈隐在仲见世通商店街一侧的阴影里,如同融化的墨迹。
【炭治郎印记】提升到极致,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流动。
青草、泥土、古老的木材、残留的线香气……
以及远处街角传来的、极轻微的电子设备低鸣——那是监视者高桥健的位置。
他利用【剑八印记】对恶意的直觉,和【路飞印记】赋予的轻盈脚步,巧妙地绕开了几个可能的观察点。
如同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这片静谧之地。
雷门下,空无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千澈怀疑这是否是一个陷阱时,一阵极淡的、不同于周围任何气味的幽香悄然飘来。
像是某种冷冽的花香,混合着陈年纸张、和微不可查的能量气息。
非咒力,非灵力,更非个性,是一种从未接触过的波动。
他循着香气望去。
只见五重塔的阴影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身姿窈窕的年轻女性,穿着淡紫色的“访问着”(这是源自日本的一种传统服饰,属于和服的类别之一,通常用于正式拜访、礼仪场合等),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蝴蝶。
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韵味。
她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古意融为了一体。
千澈没有立刻上前。
他保持着距离,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对方。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并未移动,只是微微颔首。
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清冷而悦耳:“凉宫千澈先生,请放心,若我有恶意,你不会安然站在这里。我若想惊动你的监视者,也只需片刻。”
千澈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停在雷门巨大的灯笼下,与她隔着数米距离对视。
“你是谁?‘蝴蝶夫人’?”
“一个称呼而已。”女子——蝴蝶夫人——轻轻点头,“我代表一群隐于现代浪潮之下的观察者。你可以称我们为……阴阳师的末裔。我们的职责,是监视这片土地‘呼吸’的韵律,警惕不应被惊扰的沉睡之物。”
她的目光扫过寂静的寺院:“然而,近期的‘地脉’异动,远超常态。‘进化之眼’的狂妄之举,正在撕裂古老的平衡。而咒术协会……”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尤其是目前主导对你监管的那一派系,要么已被渗透,要么……目光短浅得只看得见眼前的控制与权力,无视即将到来的滔天洪流。”
千澈沉默地听着,大脑飞速分析着她话语中的信息。
阴阳师?
地脉?
协会被渗透?
“你说这些,想要什么?”千澈直接问道。
“一场交易。”蝴蝶夫人抬起手,袖中滑出一枚小小的玉符,她将其轻轻放在身旁的石灯罩上。
“这里面的信息,包含‘进化之眼’在东京布下的另外两个关键‘节点’的确切位置。足以补全你手中那份残缺的地图。”
她又取出另一张折叠的、绘有复杂朱砂符文的纸符。
“这是‘敛息符’,一次性使用。能暂时屏蔽你手上那副‘抑制手环’的监控功能约十五分钟。足够你做一些……不想被记录的事情。”
千澈的目光扫过那两样东西。
这正是他急需的。
“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