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的手指冰凉，死死攥着千澈的胳膊，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
“血……好多血……”她声音发颤，语无伦次，“锁链……黑的……上面有字……发亮……”
“她……琉璃夫人……拿着……拿着一个发光的东西……像钥匙……要……要刺……”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完整叙述那幅可怕的画面。
千澈扶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他的心也沉了下去，但脸上必须保持镇定。
他轻轻拍着纱织的后背，声音刻意放平缓。
“看着……不一定就是注定。”
“更像是一种警告……基于我们现在知道的这些事情、推演出的最坏可能。”
他试图用逻辑去分析，去化解那份绝望感。
“锁链……可能是指神代家的控制。”
“那些符号……也许和‘心之楔’、或者他们某个实验室有关。”
“琉璃拿着钥匙……说明她确实是核心。”
他看着纱织的眼睛。
“知道了最坏的可能，我们才能想办法避开它。”
纱织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眼中的恐惧并未完全褪去。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千澈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这话既是对纱织说，也是对自己说。
必须更快地变强。
必须掌握更多主动权。
必须弄清楚神代家的真正目的、和“心之楔”的全部真相。
他想起了赤炎拳模糊提到的……涩谷那边，有地下情报流通的灰色地带。
或许……能在那里买到点、光鲜表面之下的东西。
夜晚的涩谷，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交叉路口，人潮如同彩色的河流般汹涌奔腾。
霓虹灯牌疯狂闪烁，广告屏上的偶像笑容完美无瑕，震耳的音乐从各家店铺里溢出，混合着年轻人的喧哗。
空气里充斥着香水、食物、和某种亢奋的荷尔蒙气息。
千澈避开主流人群，钻进一条侧面小巷。
按照赤炎拳给的模糊提示，找到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商住楼。
入口处，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亮黄色的青年蹲在那里抽烟，眼神飘忽。
千澈走过去，直接抽出一沓神代家给的、不易追踪的现金，在他面前晃了晃。
“介绍人？”
黄毛青年眼睛一亮，迅速掐灭烟头，接过钱塞进口袋。
“跟我来。”
他领着千澈走进大楼，绕过破旧的前台，推开一扇伪装成配电室门的厚重隔音门。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昏暗的灯光，低沉的爵士乐，空气混杂着酒精、雪茄、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气味。
人群三三两两坐在卡座里，低声交谈。
吧台边倚着几个眼神锐利的家伙，角落里甚至能看到模糊的、低等咒灵的身影，与人类诡异共存。
这里鱼龙混杂，充斥着落魄的能力者、见不得光的情报贩子、以及寻求刺激或交易的各色人物。
千澈压了压帽檐，走到吧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苏打水。
然后对酒保低声道：“买消息。关于古代几何符号。关于‘能量净化’的真实含义。关于神代家近几年、不对外公开的动向。”
酒保擦着杯子，眼皮都没抬。
“等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连帽衫、帽檐压得极低、连声音都经过电子处理的人，无声无息地坐到千澈旁边的吧凳上。
“你要的消息……很烫手。”电子合成音嘶哑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