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嗣说:“别再和我讲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机会是否存在,我自己去一趟就能明白。我家爹也是趁人国丧侵略,效果很好嘛!”
于是,325年3月15日,他授予司空奚斤符节,率领交州刺史周几,广州刺史公孙表等人,一同进攻刘宋。拓跋嗣的计划是,先在滑台取得中间突破,然后,东线进攻东晋的青州、兖州之地,西线进攻虎牢关和洛阳。
在黄河南岸,碻磝、滑台、虎牢、洛阳是“刘宋”最重要的四个据点,一旦这四个据点丢失,拓跋嗣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攻陷寿阳,那么淮北之地就完全成为北魏的领土了。
325年3月14日,在北魏军出发以前,北魏群臣在监国拓跋焘面前讨论是先攻城,还是先夺取土地。
崔浩分析道:对这四个据点的攻击,可以采用两种战略,一种是单纯的攻城,一城一城地攻城略地。但是,南方人民擅长守城,攻城难度的确较大。当年前秦围攻孤立无援的襄阳城,竟然耗时一年多。
而另一种策略是绕城而下,绕到敌人身后,建立各种小据点,收缴各地的粮食,将碻磝、洛阳这四个据点完全与南方的“刘宋”分割开,让它们成为孤悬北方的独城。
然后围点打援,把洛阳、滑台、虎牢等地作为诱饵,吸引敌军前来援助。如果敌军到来,我们便攻击他们的援军;若敌军不至,我们则围困敌城,迫使他们陷入绝境,最终等他们放弃城池南撤时,再展开追击,趁机斩杀逃亡之人。
虽然崔浩并不赞同南侵,但给出的第二种战略却非常狠毒,直击“刘宋”要害。崔浩为何要推荐这种机动作战方案呢?
一方面,当前正值枯水期,刘宋的水军难以发挥作用,只能转为步兵作战;但北魏的骑兵天生克制步兵,优势明显。另一方面,几年前刘裕的却月阵震慑十足,尽量避免与其正面交锋自然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抱歉,崔浩,你不过是一个汉人罢了。在北魏,你的意见并没有多大影响。并且,由于狂妄地自认为鲜卑族离不开他,误把皇帝忽悠他这个异族也是国家的主人当真,最后,死得很惨!
最终,拓跋嗣并不同意崔浩的看法,因为他活不了多久了。北魏的将领也不同意,他们拥有强大的骑兵,自认为天下无敌,当然不愿意干这种慢工出细活的事情。
3月16日,奚斤率领步骑兵二万横渡黄河,安营扎寨于滑台以东。东郡太守王景度急忙向镇守虎牢的毛德祖求援,毛德祖随即派遣司马翟广等人,率三千步骑兵前往支援。
在滑台被围困之后,北魏的兵锋迅速南下,直指仓垣。
随后,陈留太守严棱立刻向北魏投降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严棱是关中冯翊人,当年在刘裕北伐时曾投靠过刘裕。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严棱逐渐看清了刘裕的态度——他根本没有把关中和三秦的百姓视为自己的族人。那么,严棱又怎么会为刘宋效力呢?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严棱对北魏的态度,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投降,更像是他觉得自己得到了拯救。
顺便说一句,刘裕啊刘裕,你活着的时候把所有人都当作工具,而如今你的子孙也遭遇这样的待遇,真是毫不意外!
可是,奚斤在小城滑台的失败再次验证了崔浩的正确性,两万大军没有拿下几千人防守的滑台,于是主动向拓跋嗣请求增援。
拓跋嗣一听暴跳如雷:“奚斤!当初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拿下滑台如探囊取物的。现在你打成这个样子,你这不是长汉人崔浩的志气,打你自己和我的脸嘛!”
于是,3月18日,拓跋嗣亲自率领五万余人的联军前来支援滑台。
被领导点名批评的奚斤感到巨大的压力,随即又持续奋力攻坚了10多天,终于在3月31日攻克了滑台,紧接着向虎牢发起了强力进攻。
虎牢关的守将毛德祖屡次主动出击,成功击败魏军,致使魏军未能绕过虎牢这一天险而占领洛阳。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自古以来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再加上守这儿的毛德祖,早在关中战场之时就以敢拼命闻名天下。所以,奚斤再一次栽了跟头。
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毛德祖治下的虎牢绝非书生王景度治下的滑台可比,虎牢城防绝对可以用严密二字来形容。
不仅城外有内外两重城墙,而目城墙与城墙之间还筑有不少临时城墙备用,城墙外又有护城河、护城沟。说实话,这种阵势,从城外钻进一只耗子都难。
令北魏兵恼火的还不止这些。虎牢城内更是兵力众多,粮食充足,水源也不成问题,毕竟人家就在黄河边上。因此,如果北魏强攻虎牢不下,想把虎牢围死也不太现实。
但是奚斤不管这些,求胜心切的他到达虎牢后,竟然一上来就强攻。结果可想而知,毛德祖几次都把奚斤打得灰头土脸。
4月12日,拓跋嗣知道虎牢城坚,因此,拓跋嗣决定蚕食虎牢周边的宋军据点以及宋军的援军,孤立虎牢。他派出了于栗谭,亲率三千骑兵扑向金墉和洛阳。
于栗碑,北魏黑矛将军。当初刘裕北伐后秦之时,就曾对驻在黄河北岸的于栗碑又敬又怕,甚至亲自写了封信向于栗碑示好,信中刘裕将于栗碑呼为“黑矛公摩下”。
河南四镇中,光看名字,感觉洛阳是个大都会,但在当时,洛阳实际上已经残破不堪。由于洛阳空虚,刘宋守将王涓之不得不将主力放在了洛阳西北的金墉,以此抵御于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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