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到,远在宫中的殷无咎,按照约定,开始远程催动天凰血脉,意图接引沈戮即将掠夺来的气运,注入“锁凰七钉”的主阵。
然而,她磅礴的血脉之力涌入阵法的瞬间,异变陡生!
陆九渊布下的反阵非但没有锁定沈戮,反而像是被投入了烈油的火堆,猛然炸开!
沈戮埋下的骨牌与血引,瞬间篡改了阵法的归属。
殷无咎的力量,成了引爆这座炸药桶的导火索!
只见七具尸体额心的血点爆发出妖异的红光,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从尸身七窍中爬出,如毒蛇般缠向那七枚锁龙钉。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玄铁钉身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然崩碎!
悬挂其上的照妖镜更是应声炸裂,化为齑粉。
阵法反噬,陆九渊首当其冲,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船舱内的柳断魂见状大骇,知道计划败露,转身便要逃遁。
可他刚冲出船舱,那七具被反噬之力激活的尸骸竟齐齐暴起,僵硬的手爪撕裂空气,一拥而上,将他瞬间扑倒在地。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柳断魂,这位东厂的掌刑千户,反倒成了这混乱祭典中的第八个祭品。
沈戮缓步走出,立于船头,任由带着血腥味的夜风吹散他额前的鬓发。
识海中,天秤剧烈震动,冰冷的文字浮现:【命格篡改成功,掠夺柳断魂气运,灾厄同步率+6%】。
“噗——”
他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逆血喷出,点点梅花溅落在船板上。
一头青丝中,新增的白发已蔓延了五寸有余,心口处的黑色咒印更是如藤蔓般攀爬,抵达了他的锁骨。
他强撑着身体,从柳断魂尚有余温的怀中,取出了一封被死死攥住的密信。
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魏忠养子,藏于净世司地牢。
沈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夹杂着痛苦与嘲讽的冷笑:“原来,你们都在等一个替死鬼。”
与此同时,京城最深严的净世司地牢深处,殷无咎一袭华服,与此地的污秽格格不入。
她静静地立于一间特制的玄铁囚笼前,目光穿过栏杆,落在一个被无数符文铁链锁住四肢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熟悉的脸,竟与沈戮七岁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殷无咎的指尖轻抚过冰冷的铁栏,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可你走的每一步,都是他当年走过的路。”
地牢之外,沈戮的身影出现在西厂总部的旗杆之下。
他将一粒微不可见的灾厄引子,深深地埋入了旗杆的底座。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望着夜幕中猎猎作响的西厂大旗,喃喃自语:“这一世,我点的灯,不照棺材,只照坟。”
他的识海中,天秤再次浮现出一行全新的小字:【容器同步率29%,未来自我觉醒进度12%】。
沈戮转身离去,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
柳断魂的信,殷无咎的布局,以及那个神秘的“容器”,三者如三条交错的线,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净世司。
他知道,那里不仅关押着一个酷似自己的少年,更隐藏着这场惊天阴谋最原始的卷宗。
要想打破这该死的循环,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真相,是足以撬动整个棋局的……最初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