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磊那场算不上愉快的和解，并未在林凡的心湖中激起半点波澜。
它甚至算不上一个小插曲。
对林凡而言，那不过是行军路上一颗碍脚的石子，他一脚踢开，便再也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系统发布的“枪械精通”任务，那5%的模板熟练度，才是他此刻唯一的、压倒一切的目标。
翌日，枪械分解结合训练课。
训练馆内充斥着金属零件碰撞的杂乱声响，以及新兵们压抑着的、烦躁的咒骂。
大部分人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
他们笨拙地将枪械大卸八块，然后对着那张印着爆炸图的说明书，满头大汗地寻找着每一个细小零件的归宿。
林凡早已跳过了这个过程。
当别人还在为找不到一根小小的顶针而抓耳挠腮时，他已经能行云流水地完成整套流程。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熟练”和“精通”，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维度。
林凡每一次拆解，每一次组装，都在榨取自己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的潜力。他追求的不是完成，而是极致。
更快的速度。
更精准的卡榫。
更经济的动作。
当中午刺耳的哨声划破长空，宣告着午休时间的到来，新兵们如蒙大赦，丢下手中的零件，潮水般涌出训练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一个身影，依旧固执地留在原地，与一堆冰冷的钢铁为伴。
林凡。
他成了这座空旷场馆里唯一的声源。
“咔哒、咔嚓、哐当……”
步枪零件在他的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们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迅速剥离，散落一地，又在下一秒被一双稳定得不似人类的手飞快地重塑成型。
一遍。
两遍。
十遍。
一百遍。
他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都被屏蔽。时间的流逝，肌肉的酸痛，精神的疲惫，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冰冷的金属零件，带着工厂切割留下的锋利棱角，在他的指尖和掌心反复摩擦、冲撞。
很快，他的手指就被磨得通红。
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火辣辣的刺痛。
他没有停。
红肿的皮肤被磨破，殷红的血丝从破口处渗出，给银灰色的零件染上了一点刺目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