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上的空气，被烈日炙烤得微微扭曲。
尘土与硝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钻入每个人的鼻腔，让这突如其来的赌约，带上了一股火药味十足的真实感。
所有人的视线，都化作了无形的聚光灯，死死地钉在靶位上的林凡和赵磊身上。
“我先来！”
赵磊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张扬。他主动站了出来，要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砌起一道让林凡永世无法逾越的高墙。
他俯身，趴下，身体与地面紧密贴合。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装填弹匣的清脆“咔哒”声，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都充满了机械的美感。他摆出的卧姿射击姿势，从肩膀到手肘再到与枪托的贴合，几乎可以被直接印进新兵训练手册当做范本。
这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过靶场的呜咽。
赵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射击，而是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将胸腔中的浊气尽数排出，心跳的频率也随之趋于平稳。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份平日里的浮躁与傲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猎人锁定猎物般的专注。
“砰！”
第一声枪响，突兀地炸开。
远处的报靶员愣了一下，随即高亢的声音穿透了靶场的喧嚣。
“十环！”
“好！”
赵磊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几分。周围的战友们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喝彩，气氛被瞬间点燃。
他没有被这喝彩声影响，也没有任何停顿。
第二发子弹紧随其后。
“砰！”
“九环！”
第三发！
“砰！”
“十环！”
枪声开始变得富有节奏，一声接着一声，报靶员的声音也此起彼伏，成了这支交响曲唯一的伴唱。
“九环！”
“八环！”
……
十发子弹，在极短的时间内倾泻而出。
赵磊利落地退下弹匣，将步枪放在一边，摘下厚重的战术耳罩。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脸颊上浮现出一片兴奋与得意交织的潮红。
最终成绩很快被统计出来，由报靶员大声公布。
“九十二环！”
这个数字一出，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卧槽，赵磊牛逼啊！”
“九十二环！这在新兵里绝对是顶尖水平了！”
“完了完了，这下林凡压力大了，这怎么赢？”
“几乎不可能输了，除非林凡打出奇迹。”
战友们的声音，混杂着惊叹与担忧。而赵磊，则完全沉浸在这份属于胜利者的荣耀之中。他甚至已经开始具体地盘算，该怎么安排林凡去洗那一堆积攒了几天的、散发着浓郁酸爽气息的臭袜子。
让他洗三遍？不，五遍！还要用手搓！
在一片喧嚣的中心，林凡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赵磊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关乎尊严的赌局，而是一次最寻常的饭后散步。
他走到靶位前，趴下。
动作没有赵磊那般花哨，却沉稳得如同一块磐石，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在他举起枪，脸颊贴上冰冷枪托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彻底改变。
【模板启动。】
【动态视力，开启。】
【身体协调性，开启。】
一瞬间，他的大脑仿佛接入了一台无形的超级计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