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的黑烟顺着林昭左脚鞋面攀爬,像活物般渗入布面纤维。他没停下,右脚发力向前一步,鞋底碾碎一截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残玉在怀中剧烈震颤,不再是温热,而是灼烧般的刺痛,仿佛要烙进皮肉。
他伸手按在周元爆裂的胸口,掌心传来空洞的吸力。那团从七窍喷涌出的黑气并未完全被残玉吞噬,残留的余烬在尸体腔内翻滚,此刻被强行抽离,汇成一道细长的黑流,钻入玉符深处。玉面裂纹中泛起暗红光晕,如同血丝蔓延。
“第七席位考核……”林昭低声念出系统提示,目光扫过地上翻开的储物袋。袋中除了一卷泛黄账册,还有半块染血的青铜罗盘。指针原本乱转,此刻骤然停住,死死指向北方。
残玉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篆文,细如针尖,排列成环。林昭指尖触碰的瞬间,文字化作光流涌入眉心。识海炸开一行行信息:
【玄枢阁·第七席考核规则】
■时限:24时辰
■目标:使大长老蒋瑝亲口承认“灵脉血祭罪行”
■奖励:七阶权谋功法《九曜摄心诀》
■惩罚:权谋抗性清零
最后一行血字浮现:**“失败即抹除。”**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林昭未抬头,只将残玉迅速塞进粗麻衣内衬。裴元节站在三丈外,手里握着半块玉牌,表面浮现出某种古老兽形图腾,与残玉上的纹路似有呼应。
“玄枢阁的东西,凡人碰不得。”裴元节声音低沉,“你可知三百年前,有个金丹修士私藏玉符,魂魄被抽干,炼成了守阁傀儡?”
林昭盯着他腰间香囊。安神香的气味依旧,但混着一丝腐腥,像是陈年血块在阴湿处发霉。他没回答,只从袖中取出那枚已被焚毁的玉牌残片,指尖划过边缘,将一滴精血抹在断裂处。
玉片骤然发烫,黑气倒卷,直冲裴元节心口。
裴元节猛地后退半步,玉牌表面兽纹一闪而灭。他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掐住香囊系带:“你做什么?”
“我在确认。”林昭收回手,“你身上这味香,是从周元那里得来的吧?他昨夜用的迷烟,掺了尸腐草。”
裴元节喉结滚动,没说话。
林昭将周元的储物袋踢到他脚边:“里面有你父亲当年被构陷的原始账册。第三页,蒋瑝亲笔批注——‘伪账可销,人须除之’。”
裴元节蹲下身,手指颤抖地翻开账册。纸页泛黄,墨迹陈旧,但那八个字笔锋凌厉,与他记忆中主簿档案上的笔迹完全一致。他呼吸一滞,眼底泛起血丝。
“你帮我查玄枢阁。”林昭声音压低,“我帮你进考核场。”
裴元节猛地抬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它能让你亲手把证据送到宗门议事堂。”林昭盯着他,“你也知道,只有玄枢阁的认证,才能让一份账册成为铁证。”
裴元节沉默良久,终于将账册收进袖中。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林昭腰间:“你要去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