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点头。罗盘指针仍指向北方,纹丝不动。
“落日崖。”裴元节低声说,“那里曾是你们林氏祖地。但二十年前,整片山体塌陷,活埋了三十六名巡查弟子。从那以后,没人敢靠近。”
林昭没回应,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黑色粉末——那是从周元尸体上刮下的残余黑气。他沿着巷子边缘撒出一条断续的线,粉末遇地即融,留下淡淡的焦痕。
“血祭追踪术已经启动。”他低声道,“蒋瑝能顺着死者的怨气找到我。我得让它走错路。”
裴元节看着他将最后一撮粉末撒入排水沟,忽然开口:“玄枢阁第七席,三百年来空缺。不是没人挑战,是所有候选人都在考核中途……消失了。”
林昭抬头:“你父亲查过?”
裴元节眼神一暗:“他死前最后一夜,写过一份密录。里面提到,第七席的考核,从来不是让人完成任务,而是让人成为祭品。”
林昭没再问。他转身走向巷外,脚步沉稳。
戌时三刻,坊市北门。林昭取出传讯玉简,低语几句。片刻后,赵九斤的声音传来,带着惯有的市井腔调:“小林兄弟,你又让我惹祸?上回散播妖兽谣言,差点被坊主剁了手!”
“照做。”林昭挂断玉简,将罗盘贴在胸口,走出城门。
山风扑面,带着北方特有的寒意。他沿着山涧逆流而上,每百步撒一把黑粉。系统提示在识海中跳动:“血祭追踪术偏离5%,持续中。”
子时,落日崖底。
乱石堆中,一块倒塌的石碑斜插在地。碑面风化严重,“玄枢阁分坛”四字几乎被苔藓覆盖。林昭取出残玉,贴在碑面。玉符震动,红光顺着裂缝渗入石缝。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昭未回头,只将手按在腰间断剑上。
“林公子好手段。”裴元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过你可知,这座分坛里关着什么?”
林昭转身。裴元节站在三步外,手里握着一块墨色玉符,纹路与残玉相似,但更深沉,像是浸过血。
“关着蒋瑝的血祭容器。”裴元节冷笑,“三百年来,第七席位空缺,就是因为上一位候选人……把自己的命填了进去。”
残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系统界面疯狂跳动:
【警告:血祭容器苏醒】
【玄枢阁关注度提升至61%】
【剩余时间:12时辰】
远处山林中,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吼,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发出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