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溯源,结合文书殿三年稽查底档。”林昭语气不变,“若您不信,可当场调阅《资源调拨册》卷七十二至八十九。”
殿内一片死寂。
中脉执事缓缓坐下,对身旁记录官道:“拟文,我脉联署彻查北脉周氏涉灵脉封印案。”
西脉执事迟疑片刻,也点头:“我脉附议。”
北脉席位震动。周广怒极,一步踏出:“荒谬!你一个贱籍出身的边修,竟敢污蔑宗门功臣之后?我父周承业,百年前平定古族之乱,载入宗史,你有何资格翻案?”
林昭终于直视他:“资格?你父亲不是平定古族,而是勾结古族。”
光幕最后一帧切换——周承业签名频率与系统记录比对结果,赫然显示“匹配成功”。下方附注:“签名残留波纹,采自B-7区洞内石壁符文,时间测定为百年前中期。”
“你伪造——”
“伪造?”林昭打断,“血书时间印、通信残卷、签名频率、资源流向,四重验证。你敢当众起誓,这些全是假的?”
周广语塞。
林昭再启玉符,将三份证据叠加投影,形成动态流转的证据链。光幕中央,滚动显示最终结论:“北脉周氏,三代侵占资源共计灵石八万三千,私矿七处,通信残卷三段,匹配度98.7%。封印阴脉节点,献祭矿工三百二十七人,篡改地籍,伪造功绩。”
宗主终于开口:“查。”
周广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议事殿散后,林昭未走。他站在廊下,等到了裴元。
裴元递来一份卷宗,声音低:“你给的《附件三》,我看了。里面提到‘裴主簿案关联索引’。”
林昭点头。
“我父亲当年,也是查到资源异常……然后被定为贪墨,押入死牢。”裴元手指收紧,“三个月后,暴毙狱中。”
林昭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副本,封面上,一行小字清晰可见:“裴主簿案,关联证据链初拟。”
他递过去,只说一句:“当年若有人敢查,今日不必我来。”
裴元接过,指尖微颤。他低头看着封面,许久未动。
远处钟声响起,惊起檐下一只灰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