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三代吞了多少灵石?八万三千。克了多少人的命?三百二十七个矿工。你们觉得,我帮敌宗做事,却顺手把他们老底掀了,图什么?图他们感激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叛宗。他们怕的是——你们知道了真相。”
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枚监察令牌。
“他们怕你们算账。怕你们想起,每年少领的那几块灵石,是被谁拿走的;怕你们记起,家里人死在矿上,是谁压着不赔。怕你们睁开眼,看见这宗门底下,到底是谁在吃人。”
台下静了几息。
忽然有人喊:“林公子说得对!”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炸开。
“我们不信周家!”
“信你!信你!”
执法弟子面面相觑,执事握着鞭子,手在发抖。
林昭没再说话。他转身走下台阶,脚步平稳。回到西坊那间塌墙药铺,赵九斤跟进来,喘着气:“你早算好了?”
“流言靠的是权势压人,可真相靠的是活人作证。”林昭从怀中取出一叠纸,是昨夜整理的坊市证言,每一份都按了手印,“你带人跪,不是为了赢嘴仗,是为了让那些不敢说话的人,看见还有人敢跪。”
他将纸张装进一只旧木匣,封口贴上文书殿的归档签。“明日送去裴元案上,标题写——《山门前民意实录》。”
赵九斤盯着那匣子:“他会收?”
“他若不收,说明他还在怕。”林昭把匣子推过去,“收了,才算真正站过来。”
三日后,木匣出现在文书殿备案册上。
裴元没多言,只在归档栏盖了印,印泥红得刺眼。当天傍晚,林昭在居所收到回执单,编号清晰,归档时间午时二刻。他将单子铺在桌上,指尖划过那行字迹,片刻后收进抽屉。
夜里,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基层声望值+100,民意卷宗归档完成】
【解锁技能:民意碾压】
【权谋值+120,影响力突破50%】
他合上眼,靠在椅背上。窗外传来更鼓声,三响,已是子时。
第二天清晨,坊市又传出新话——有人说林昭煽动民心,意图结党,已触犯宗门大忌。管事们悄悄撕下“禁议”告示,换上了“谨言慎行,勿涉纷争”的新条。
林昭在药铺前站定,门板上的“井”字已被雨水泡得发白。他伸手抹了把,炭灰沾在指腹,像一道未干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