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七窍突然涌血,整个人抽搐两下,倒地不动。
林昭退开半步,蹲下检查。鼻息全无,脉绝,但皮肤尚温,不似自爆。他取出一枚测魂针,探入眉心——针尖刚触,瞬间熔断。
远程神魂抹杀。权限极高。
他盯着那枚烧毁的玉符残片,脑中闪过裴元在议事殿递出卷宗时的眼神。那人也曾提过“玄枢阁”,可语气里是忌惮,不是归属。
不是裴元。
他起身,走到阵枢前,将判官笔插入符槽,调出系统界面。【检测到高阶刺杀残留,是否启动深度记忆回溯?】提示浮现。【消耗权谋值:120,当前余额:120】
他没犹豫,确认。
画面闪现。
一片昏暗密室,石墙渗水。刺客跪在地上,头低着。对面坐着一人,面容被黑袍遮住,只露出一只右手,掌心托着一块玉牌。牌面朝外,刻着一个“蒋”字,纹路与大长老蒋瑝家族的信物完全一致。
林昭眼神一沉。
记忆继续:刺客接过玉牌,低头退出。门开时,一道侧影掠过——是名执事级弟子,袖口绣着文书殿的云纹标记。
裴元的人。
他关掉回溯,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重,远处山门灯火依稀。他盯着那片光,一动不动。
系统提示浮现:【检测到顶级权谋陷阱,线索中断,建议终止追查】
他没理会。
片刻后,他从柜中取出玄枢阁玉符,放在掌心。玉符安静,毫无反应。他记得在B-7区深处,它曾因石屑共振而发烫;记得在议事殿,它能投影律令;可现在,面对“蒋”字玉牌,它却毫无波动。
不是失效。
是被压制。
他忽然想起裴元那晚说的话:“当年若有人敢查,今日不必我来。”语气沉重,却没提具体人名。他递出卷宗时,手是稳的,可印泥红得刺眼,像是急于撇清,又像是在赌。
改革派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他吹灭灯,盘坐于地,不再运转功法,而是回溯这几日每一步。周广被查后,流言先起,接着民意被压,现在刺杀上门——节奏太顺,像是有人在等他掀桌,然后一巴掌拍下。
他们不怕他闹。
怕他知道。
他睁开眼,低声自语:“蒋瑝……你不怕我死,怕我知道。”
洞府外,更鼓敲了三响。
他起身,将阵枢拆下,浸入一盆净水。水色微浊,浮起一层油状膜。他取出,用布擦干,重新嵌入墙角。然后从床底拖出一只铁匣,打开,取出三枚备用符令,贴身收好。
最后,他把判官笔擦净,插回袖中。笔尖有一道细痕,是昨夜格挡黑钉时留下的。他用指甲刮了刮,没刮掉。
他坐在床沿,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