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站在议事殿中央,光幕尚未熄灭,蒋瑝的掌纹仍悬在半空,清晰得不容抵赖。三名执事张了嘴,却没发出声音。殿内静得能听见玉简在托盘上轻微的震颤。
他没等谁先开口。
“这枚灵石,”林昭声音平稳,“只是开始。”
他抬手,玉符轻震,第二道光幕展开——是昨夜从证人尸体后颈提取的毒针影像,针尖微弯,刻有极细的螺旋纹。画面一转,显出毒理长老的验毒记录:“蚀灵散,蒋氏三代直系秘制,配方不传外族。”
“第三重证据,”他继续道,“是过去五年,北脉三处坊市的贡赋流向。”
光幕切换,一张动态图谱缓缓展开。线条交错,标注着每月上报的灵石数量与实际入库差异。缺口逐年扩大,而接收方的标记,全指向宗门名册之外的三处私矿。图谱末端,一条红线连接两份密信残页,时间分别是三年前冬与两个月前春,落款皆为“古族执事台”,收信人署名“蒋”。
“这些数据,”林昭顿了顿,“来自文书殿原始卷宗与执法司贡赋底册,经系统比对,误差率低于千分之三。”
殿内有人低声念出图谱右下角的核验章编号。那是裴元私印的备案号。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文书殿副殿主。
裴元坐在角落,指尖搭在袖口玉简上,沉默两息,起身:“三月前,我确在档案中见过类似记录。当时被标注‘涉密’,不得调阅。”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关键处,“我曾申请复核,未获批准。”
一名中立执事站了起来:“蒋长老,若您清白,为何不早作说明?”
蒋瑝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扣住扶手。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林昭。
“贱籍出身的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也配在这里罗列证据?你懂什么叫宗门规矩?”
林昭不答。
他转向宗主席位,单膝触地:“弟子非为私怨。若蒋长老清白,请允许启动玄枢阁‘真言阵’,当庭对质。”
没人应声。
真言阵极少启用,一旦启动,言者若有一字虚妄,当场反噬。但若拒绝,便是默认心虚。
蒋瑝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你算什么东西?”他盯着林昭,“也配提玄枢阁?也配定我罪?”
林昭缓缓起身,直视他:“那您可敢解释,为何您亲信所用毒针,与古族‘蚀心散’配方完全一致?”
第一问出口,殿内空气一紧。
“又为何,”他再进一步,“北脉灵脉封印的符文,与您家族秘传阵法同源?那处封印,三年前由您亲自加固,可就在加固后第七日,古族便突袭北脉,夺走三成灵脉本源。”
第二问落下,蒋瑝额角青筋跳动。
“您说我是贱籍,不配谈规矩。”林昭声音陡冷,“可您身为执法长老,私通外族、贩卖宗门根基,又算什么?”
“住口!”蒋瑝暴喝,右手猛然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林昭咽喉。
金光骤起。
议事殿镇压大阵瞬间激活,七道符文锁链从地面腾起,缠住蒋瑝全身。剑尖离林昭咽喉三寸,再难前进分毫。他体内灵力如沸水倒灌,经络寸断,修为节节溃散。
宗主终于开口:“蒋瑝,你已失心性,押入地牢,待查。”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架起瘫软的蒋瑝。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林昭,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逃不掉……他们不会放过你……”
话未说完,已被拖出殿外。
殿内死寂。
片刻后,一名执事起身:“林昭以一己之力揭发内奸,护宗门根基,若不擢升,何以服众?”
无人反对。
裴元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呈上前:“依律,空缺执事之位,可由监察使副手递补。林昭任职期间,查案七起,无一错漏,合乎章程。”
宗主颔首:“林昭,从今日起,任执法执事,列席七脉议事。”
林昭抱拳,未多言。
系统提示在识海浮现:【首次撼动核心权力圈,权谋影响力突破85%,解锁“核心席位候选”】。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停在玄枢阁方向。
那枚玉符在袖中微微发烫。
裴元走过来,递出一枚新制的执事令牌,青底金纹,正面刻“执法”二字,背面是七脉交叠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