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刚才……好像少了点什么。”
林昭没答。他抬手摸了摸左耳的旧疤,那里曾因系统激活而发烫,如今只剩皮肉的温热。
玄明子不知何时站在了碑侧。他没穿阁老袍,只着一袭灰衫,手里捧着一本无名古籍,封面磨损,边角卷起。
“你来了。”玄明子说。
林昭点头。
“你可知上古仙庭崩塌的真正原因?”
林昭不答,伸手接过古籍。封面翻开,第一页只有八个字:权谋之极,在于无谋。
脑中骤然一震。
系统最后的提示浮现:【是否解锁最高境界:无为而治】?
他点了“是”。
没有声音,没有光,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结束了。
他合上古籍,递给裴元。“存进档案室,标记‘禁阅’。”
裴元接过,犹豫道:“真不公开?”
“不必。”林昭看着广场上散去的人群,“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碎石片。“这是从高台底下挖出来的。”她递过去,“刻着字。”
林昭接过。石片边缘锋利,上面凿着两个小字:引、观。
他认得这刻痕。和赵轩袖口的纹饰同源,是古族密文。但“引观”不是命令,是监视的标记——有人曾在这里,记录每一任掌权者的言行。
他把石片放进碑槽,压在竹册下方。
“留着。”他说,“让后来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人想永远站着,而我们,选择了蹲下来刻字。”
裴元忽然道:“赵轩昨夜死了。”
林昭没动。
“狱中自尽,嘴里含着一块玉符,刻着‘玄枢’二字。”
林昭点头。“烧了。”
“烧了。”裴元重复。
苏瑶看了看天色。“七脉代表还在等你,要定轮值名单。”
林昭迈步往前,脚步踩在新铺的石板上,发出沉实的响。走到广场尽头,他停下,回头看了眼那块无名石碑。
风吹起衣角,碑前一张未收的拓纸被卷起一角,露出下面压着的血书残页。字迹模糊,只看得清最后半句:……子孙不为奴。
他转身,走入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