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念不念？”
“念。”
“那还等啥？”
林昭看着他们，说：“不是我要你们信我。是你们得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当夜，两百人集结于落日峡谷外三里处。他们围成环形，每人割破手掌，血滴入土，口诵真言。声音起初杂乱，渐渐合为一句，再一句，三句循环，声浪如潮，推向谷口。
林昭立于高崖，手中握着火令旗。
苏瑶带轻兵在谷外佯动，故意遗下兵器、粮袋，又点燃一处空营，制造出主力集结的假象。半个时辰后，谷中传来号角声。
古族先锋出动，百人队列，黑甲覆身，手持骨矛。他们行至谷口，脚步忽然一顿。领队修士抬头望了望，眼神微滞。
真言声浪正扑面而来。
他嘴唇动了动，突然开口：“后队粮草……只够五日。”
身旁副手一愣：“你说什么？”
“东谷有火油库……我们……怕火……”那修士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魂魄。
林昭在高崖上举起火令旗。
火油雷符自两侧山壁抛出，落入谷口干草堆中。轰然一声，火光冲天，烈焰顺着风势卷入峡谷。先锋队尚未列阵，已被火海吞没，惨叫四起，四散奔逃。
林昭放下旗，对身边执事说：“清点战果，回收遗物，不追击。”
半个时辰后，斥候带回消息：击溃先锋，焚敌四十余，缴获兵器三十具，另从一具尸体怀中搜出半卷残皮。
林昭接过残皮，展开。上面是古族密文，夹着符形图解，标题为“心蛊篇·惧火源流”。内容残缺，但能辨出一句：“凡入阵者，若闻真言三遍，心防必裂。”
他将残皮收起，放入袖袋。
深夜，前殿灯火再亮。古族使者跪在殿心，黑袍沾尘，额前铜环断裂。他双手捧着一卷铁皮筒，声音沙哑：“退兵三日，换此残卷。”
林昭站在案前，没接。
“你们以为‘引观’是谁开的？”他问。
使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惧。
林昭不等他答，伸手接过铁皮筒，打开，抽出残卷。内容与缴获的相似，但多了一行小字：“第七席空，非人承之，血契启。”
他将残卷放下，说：“退兵五日。残卷留下。否则下一次，火不会只烧在谷口。”
使者低头，双手撑地，指节发白。
林昭转身，走向殿门。
风从廊外吹进来，袖中的石片贴着手臂，边缘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