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开官道，走地下旧道，说明不想被发现。但三处哨点同时失联，又暴露行踪——这是故意的。他们在等我们反应。若我们退，他们便坐实‘玄枢阁惧战’之名，降者寒心，外宗重聚。若我们进，他们就在林中设伏，借禁制杀人。”
陈默冷笑：“所以你偏要进？拿命去试？”
“不是试。”林昭声音平稳，“是破。他们以为禁制是墙，其实也是门。门能不能开，不在于它多厚，而在于谁在敲。”
“你凭什么认定你能破？”
“凭他们不敢自己进去。”林昭看着他，“迷雾森林百年无人敢入，古族却敢聚兵其中。说明他们要么有办法控禁制，要么……禁制只对闯入者生效。他们站在外面，安全；我若不进，他们永远安全。”
殿内沉默。
一名老阁老开口：“你带多少人？”
“四人。轻装，不带重器，只带记录玉简和符纸。”
“太险。”
“比六十三人饿死在矿道里更险吗？”林昭反问，“比贱籍修士一辈子爬不出北荒更险吗？他们不怕，我怕什么？”
良久，有人点头。
“可以去。但限三日。三日内无消息，视为失联，行动终止。”
林昭没应，只将一枚玉简放在案上。
“这是禁制波动记录模板。若我带不回来，你们可以派人再试。记住，进林子前，烧第一张符，测风向；听见低语，捂左耳；看见门影，别应声。”
他转身走出大殿。
苏瑶跟出来：“你真觉得他们会在意你说的这些？”
“不在意也得记。”林昭迈下石阶，“等将来有人再进去，至少知道有人来过。”
夜深，密室灯未熄。
林昭最后一次调出系统界面，将古族残卷C-7与禁制波频对比。屏幕上跳出警告：【信号源存在干扰，疑似多重幻阵叠加。建议：避免单独行动，禁制触发后立即撤离。】
他关掉界面，从匣底取出一张新符。这是他昨夜亲手画的，没用标准符体，而是照着矿图上的刻痕描了一遍。
符纸边缘有些毛糙，火漆封口也歪了。
他把符塞进贴身内袋，靠近心口的位置。
第二天拂晓，小队出发。
迷雾森林在三十里外，地势低洼，常年有灰白雾气缠绕林梢。越近，空气越沉，连风都像被吸进了林子。
他们在林外十丈停下。
林昭取出第一张破禁符，点燃，扔进雾中。
符火没灭，但光变蓝了。
苏瑶低声道：“不对劲。”
林昭盯着林子深处。雾气缓缓分开一条缝，隐约露出一道石门轮廓。
他伸手按住腰间玉简，另一只手摸了摸胸口——那张自制符还在。
“记住。”他低声说，“看见门，别应声。”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进湿土，留下第一个脚印。
雾气在他身后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