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记·墨香染血】
姑苏城的巷弄深处,「陈记笔庄」的柏木招牌泛着旧旧的光。
小绪与玄符刚踏进门,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混着松烟墨的苦香,像浸了毒的茶。
工坊里一片狼藉:
案上的狼毫笔被扔得满地,笔尖的毫毛沾着黑血,蜷成枯草;
墨缸翻倒,浓黑的墨汁里浮着半块人皮,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咒;
墙上的《笔髓谱》被撕得粉碎,纸屑粘在血渍上,像被踩烂的蝶翼。
「陈伯!」玄符喊着扑向里间。
木门后,老金匠陈伯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支狼毫笔——笔杆刻着「血墨噬心」四字,笔尖的墨汁正顺着伤口流进他心口,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玄…符…」陈伯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血墨门…他们要『活笔』…要我交出…初代笔痴的残魂…」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突然泛起黑气,笔杆上的符咒亮起红光:「杀了你…杀了所有守绪人…」
小绪展翼扑过去,无垢道体金光撞开黑气:
「陈伯!清醒点!」
陈伯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影子:一个是现在的自己,满身血污;另一个是年轻时的模样,捧着支狼毫笔,跪在初代笔痴的墓前。
【血墨门·邪术溯源】
两人刚把陈伯抬到后堂,工坊外传来脚步声。
七个穿血红色长袍的人站在门口,为首者戴着青铜鬼面,手中握着支碗口粗的狼毫笔——笔杆是用人的腿骨磨的,笔毫是浸了怨气的黑丝。
「守绪的狗,来得倒快。」鬼面人笑,声音像砂纸擦过骨头,「把陈伯交出来,再把你们身上的『匠火』献给我,否则…这姑苏城的手艺人,都要变成我的笔奴!」
玄符横剑挡在陈伯床前:
「血墨门?你们用匠人的血养笔,也配谈『匠艺』?」
鬼面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
「玄符——你不记得我了?」
他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胸口有道陈年旧疤,形状像只蝴蝶:
「我是你前世的师弟,沈青!」
【前世·笔痴的执念】
小绪的蝶翼玉珮突然发烫,投射出段尘封的记忆:
五百年前,江南有个笔痴叫沈墨,穷尽一生想做出「能写人魂」的笔;
他的徒弟沈青爱上了村头的姑娘阿桃,可阿桃被血魔杀死,沈墨用阿桃的血和自己的骨,做了支「血魂笔」;
笔成了,阿桃的魂却被封在笔里,沈墨疯了,用这笔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玄符的前世是沈墨的师兄,用轮回匠火烧了血魂笔,却没救下沈青——沈青抱着笔坠了崖,魂魄被蛊王收走。
「原来是你。」玄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被蛊王操控,变成了血墨门主。」
沈青大笑,血墨笔在空中画了个圈:
「师兄,你以为我恨的是你?我恨的是这个世界!为什么阿桃会死?为什么沈墨要疯?为什么守绪人要守着那些没用的技艺?」
他挥笔射出黑丝,缠住陈伯的脖子:
「今天,我要让陈伯做我的『活笔』——用他的骨做笔杆,用他的血做笔毫,写出最完美的『人魂字』!」
【破局·匠魂共鸣】
陈伯的喉咙被黑丝勒住,脸涨得通红:
「玄符…帮我…守住…陈记的…笔谱…」
小绪突然想起蝶翼玉珮的功能——召唤百家匠魂虚影。
她捏碎玉珮,金光中飞出无数匠魂:
苏绣娘的绷架;
铁匠老金的糖画勺;
石匠周婶的石凿;
还有初代笔痴沈墨的虚影!
沈墨的魂魄飘到沈青面前,声音里全是悔恨:
「青儿,我错了…我不该用阿桃的血做笔…那不是匠艺,是邪术!」
沈青的黑丝突然顿住,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