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门关闭的瞬间,阿牛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里。
五彩斑斓的光影在眼前飞速掠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各种奇异的声响——有仙禽的啼鸣,有魔兽的低嚎,有灵泉的叮咚,还有不知名生物的嘶吼。等光影终于稳定下来,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天地里:青丘山的云雾缭绕在脚下,远处的景元城轮廓隐约可见,连空气中都飘着熟悉的灵茶香。
“景元界?”林枫揉了揉眼睛,暖阳光轮悬在头顶,照得他脸颊发红,“俺是不是在做梦?这不是俺们原来的世界吗?”
“不是梦。”青离的古木藤蔓探入地面,藤叶上的青莲绽放,“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十倍,是景元界的‘灵脉之源’。”
“灵脉之源?”阿牛握紧守心剑,剑身上的混沌纹路微微发烫,“也就是说,暗雷之主的目标,是这里?”
“没错。”逍遥星图银辉流转,飞在半空俯瞰四周,“暗雷之主的分身之前提到,他要收集‘诸天灵脉’,而景元界的灵脉是诸天中最完整的。如果让他得手,整个景元界都会被炼化成他的能量源。”
“那还等什么?”赤霄断臂一挥,赤焰拳风扫过身边的云雾,“俺去把那些暗雷的狗腿子揪出来,一拳一个!”
“等等。”阿牛拦住他,守心剑金芒微亮,照出前方的一片阴影——青丘山的半山腰,原本应该是灵狐族的聚居地,此刻却笼罩在一层黑紫色的雾气里,雾气中不时传来灵狐的哀鸣。
“是暗雷之主的‘蚀灵雾’。”苏晚清泉意纹凝成水膜,敷在鼻端,“这雾气能腐蚀灵体,灵狐族怕是遭殃了。”
“俺们去看看。”凌霜冰凤道韵凝成冰凤,绕着她飞了一圈,“冰凤一族和灵狐族是旧识,不能坐视不管。”
众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越走越觉得压抑。路边的灵树原本枝繁叶茂,此刻却叶子枯黄,树干上布满黑色的斑点;灵泉的水变得浑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偶尔遇到的灵狐,要么浑身是伤,要么已经变成了石像——石像的眼睛里,还保留着恐惧的神情。
“这些石像……”汐月的龙瞳里泛起泪光,“是灵狐族的族人,被蚀灵雾石化了。”
“该死的暗雷之主!”赤霄攥紧拳头,断臂的伤口裂开,血滴在地上,滋滋冒着白烟,“俺要把他的分身都剁成肉酱!”
行至半山腰的灵狐族广场,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怒火中烧。广场中央立着一根黑色柱子,柱子上刻着暗雷之主的符文,蚀灵雾正是从柱子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柱子周围,跪着几十个灵狐族的长老,他们的脖子上套着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在柱子上,正在一点点抽取他们的灵韵。
“住手!”阿牛大喝一声,守心剑金芒暴涨,斩向黑色柱子。
“铛!”剑刃砍在柱子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柱子上的符文亮起黑紫色的光,反过来震得阿牛后退三步,嘴角渗出血。
“守心人,你们终于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柱子后面传来。
暗雷之主的分身——那个浑身长满黑鳞片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火,手里拿着一块碎片——第七块碎片,也是最后一块。
“你果然在这里。”阿牛擦了擦嘴角的血,握紧守心剑,“把碎片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分身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你们守心一脉的人,总是这么天真。暗雷之主说过,只有最强者才能决定一切,而我,就是景元界的最强者。”
“你不是。”阿牛往前跨了一步,守心剑金芒裹着星轨的银辉,“守心一脉的使命,就是阻止你们这些野心家。”
“使命?”分身嗤笑,“使命能当饭吃吗?能让我成为诸天主宰吗?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捏了个法诀,黑色柱子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广场上的灵狐长老们发出惨叫,灵韵被快速抽离,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住手!”凌霜冰凤长弓拉满,冰凤道韵凝成冰箭,射向分身,“冰凤·破虚!”
分身挥了挥手,黑雾形成一面盾牌,挡住冰箭。冰箭撞在盾牌上,爆发出刺目的光,却没能伤到分身分毫。
“就这点本事?”分身冷笑,黑雾里冲出几个黑袍人,直取灵狐长老们,“把他们都石化,给暗雷之主当祭品!”
“俺来!”赤霄断臂一挥,赤焰拳风扫过去,“力尊·焚黑雾!”拳风所过,黑雾被烧得滋滋响,几个黑袍人惨叫着倒在地上,黑袍被烧成灰。
“汐月,用青龙之力救长老们!”阿牛喊。
汐月的青龙本源化作青光,龙身盘绕在长老们周围,龙息喷吐,将他们身上的锁链烧断,同时用龙力驱散蚀灵雾。长老们咳嗽着站起来,眼里含着泪,向众人点头致谢。
“青离,用生脉净化蚀灵雾!”
青离的古木藤蔓卷着时空草,藤叶上的青莲亮得刺眼:“生脉·净尘!”藤蔓扫过蚀灵雾,黑紫色的雾气被净化成白色的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林枫,用暖阳照长老们!”
林枫的暖阳光轮悬在头顶,洒下温暖的金光:“暖阳·复元!”金光所过,长老们的身体逐渐恢复,灵韵也慢慢回到体内。
“苏晚,用清泉意护着大家!”
苏晚的清泉意纹化成水幕,罩住众人:“清泉·护心!”水幕挡住了蚀灵雾的腐蚀,让众人的道韵得以稳定。
“逍遥星图,用星轨困住分身!”
逍遥星图银辉暴涨,化作无数银线,缠住分身:“星轨·困局!”银线越缠越紧,分身动弹不得,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一、分身的底牌
“桀桀桀……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分身笑得浑身发抖,黑鳞片脱落了几片,露出里面的红色皮肤,“暗雷之主给我的碎片,可不是摆设!”
他捏碎手中的碎片,碎片化作黑紫色的雷光,融入他的身体。刹那间,他的身体膨胀起来,变成一个身高十丈的巨人,浑身覆盖着黑紫色的鳞片,眼睛变成了竖瞳,像条巨龙。
“这是……暗雷之力的完全体!”青离认出那股力量,“他融合了最后一块碎片,实力比之前强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