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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法则之种与旧神低语(2 / 2)

没有多余的煽情,行动,在最短的时间内展开。

天机阁的修士们,拿出了他们压箱底的宝物,一张张绘刻着“封魂”、“镇神”、“护心”等繁复符文的阵盘被取出,在石室中央,以雷烈为中心,布下了一座前所未见的、九转连环的“同心锁魂大阵”。

此阵,需九十九名修士,各守一方,以自身灵力与神魂为引,共同构筑一道坚不可摧的灵魂屏障。这九十九人,皆是万灵盟中,意志最为坚定,对阿牛与雷烈最为忠诚的核心成员。

石猛,则负责统筹所有物资,确保阵法的持续运转。

“开始吧。”张明盘膝坐下,位于大阵的阵眼,与雷烈遥遥相对。

“嗡——”

大阵启动的瞬间,整个石室被耀眼的各色光芒填满。九十九道神魂之力,如九十九条色彩斑斓的河流,汇入了中央的雷烈体内。

雷烈只觉自己的识海,瞬间被无数道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那不是侵略,而是最纯粹的“守护”。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识海被撑开的剧痛,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由张明引导开辟出的、专门用于容纳法则碎片的“内世界”。

与此同时,石猛打开了那只敛息玉盒。

那块漆黑的法则原晶碎片,接触到外界的空气,顿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石室。

“稳住心神!守住灵台!勿听勿视勿念!”张明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然而,那股波动,远比想象中更加强大。它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穿透了灵魂屏障,钻入了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同样的幻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燃烧的星空。

星空之下,一个顶天立地的、由无数法则锁链缠绕的巨大神躯,正被钉在宇宙的十字架上。神躯的头部,被一柄由纯粹光明构成的巨剑贯穿,巨剑的另一端,连接着一颗高悬于空、冷漠俯视的、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的每一次眨动,都引动着整个宇宙的法则为之震颤。

“看……这就是……我们的……造物主……与……它的……失败品……”

一个宏大、古老、充满无尽悲怆与怨恨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中,直接轰响。

“我们……曾为它开天辟地……我们……曾为它管理万界……我们……曾视它为唯一真神……”

“直到……我们发现……它……只是在豢养我们……将我们……视为……可以随意重置的……数据……”

“我们……反抗了……我们……用尽所有……去冲击那道……‘天幕’……”

“我们……失败了……它被惊醒……它将我们……打入永恒的囚笼……它将我们的名字……从所有记录中……抹去……”

“而今……它的气息……再次临近……你们的挣扎……不过是……又一次……无意义的……轮回……”

那幻象,那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它揭示了残酷的真相,描绘了绝望的未来。许多人,在这股庞大的信息与情绪冲击下,心神摇曳,灵魂之火明灭不定,几乎要被那股怨恨的浪潮淹没。

“不……这不是真的!”雷烈猛地睁开眼,嘶声怒吼。他感觉到,那股试图侵蚀他的力量,正是从这幻象与声音中传来。那是旧神的意识,在借由法则碎片,向外界传递它的“福音”,它的“绝望”,企图从精神上,瓦解所有反抗者的意志。

“守住自己!信我所信!行我所行!”张明的声音,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在雷烈即将迷失的识海中炸响。

雷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洒在自己的“内世界”中。那血,瞬间化作熊熊烈火,将那片幻象的投影,焚烧殆尽。

“我信阿牛!我信我们能走出一条新路!我信这该死的命运,老子不认!”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咆哮。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块被他收入“内世界”的法则原晶碎片,似乎被他的怒火与信念所触动,其表面,那层坚不可摧的黑色外壳,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一丝微光,从裂痕中,透了出来。

那不是灵气,不是法则,而是一段……被尘封的、属于“创世之初”的……记忆片段。

一个模糊的、温暖的、充满创造力的意念,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雷烈心中,闪过一个疑问。

而石室外,那道一直悬浮在黑炎区上空的、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旧神虚影,在看到雷烈识海中透出的那丝微光时,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无声的咆哮。

“不!那扇门……不能打开!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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