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打更人——高个子名叫赵铁柱,矮个子名叫孙侯——在村支书和几个壮着胆子的村民带领下,来到了后山坟地。
一进入坟地范围,赵铁柱和孙侯的脸色就凝重起来。
“好重的阴秽之气!”孙侯抽了抽鼻子,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锣上。
赵铁柱目光如电,扫过那些荒坟,最终定格在那处塌陷的老坟和旁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阴秽之土”上,尤其是那枚半埋着的、锈蚀不堪的厌胜钱。
“聚阴引邪,损毁镇物……好歹毒的手法!”赵铁柱声音低沉,带着怒意,“这是人为的!想把这村子变成养尸地不成?”
村支书和村民们听得脸都白了,养尸地?这听起来就吓死人!
“两……两位爷,这……这可咋办啊?”村支书声音发颤。
“慌什么!”赵铁柱呵斥一声,镇定自若,“区区低阶邪术,破了便是!孙侯,清场!闲杂人等都退远点!”
孙侯立刻敲了一下手中的铜锣。
“咚——咣——!”
锣声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让心惊胆战的村民们情绪稍微安定,依言退到了坟地边缘。
赵铁柱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张画着朱砂符箓的黄纸,口中念念有词,步踏天罡,猛地将符箓甩出!
那符箓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贴在了那枚厌胜钱和周围的阴秽之土上。
“焚!”
赵铁柱一声令下,符箓无火自燃,散发出灼热的金色火焰!那火焰似乎专克阴邪,烧得那黑土滋滋作响,冒出浓烈的黑烟,黑烟中仿佛有扭曲的痛苦人脸在嘶嚎,但又迅速被金光净化消散!
那枚厌胜钱在火焰中疯狂震动,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化为飞灰!
随着厌胜钱被毁,周围弥漫的阴气仿佛失去了源头,开始缓缓消散,那股令人压抑的气息也减轻了不少。
赵铁柱又让村民取来生石灰和糯米,混合后洒在那些被污染的土地上,进一步中和残留的阴秽之气。
“行了,这处的源头算是拔除了。”赵铁柱拍拍手,“那些靠这点阴气活动的行尸,没了补给,慢慢就会彻底烂掉。以后记得,逢年过节多来烧烧纸,壮壮阳气。”
村支书千恩万谢,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处理完坟地的事,回村的路上,赵铁柱看似无意地问村支书:“支书,你们村边上那条河,最近没啥怪事吧?”
村支书心里一咯噔,猛地想起赵虎和云青都提过河里有水鬼的事,之前光顾着坟地,差点忘了。他连忙道:“有!有!赵爷您不问我都差点忘了!河里也不太平!前几天几个娃子还说在深潭那边看到白影子哭,脸都烂没了!吓得够呛!”
赵铁柱和孙侯对视一眼,果然!河边也有问题!那个奇怪的孩子传递的模糊感觉,似乎应验了。
“走,带我们去河边看看。”赵铁柱沉声道。
一行人又来到河边深潭。此时天色尚早,水面平静。
赵铁柱站在岸边,闭目感应了片刻,眉头紧锁:“好重的怨气和湿气……水下有东西,怨念不浅,成了气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