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雨一到街道办,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大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他进来,立刻散开,眼神躲闪。
生产组平时跟他关系还成的一个大姐,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何雨,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怎么了,张姐?”何雨问。
“外面……外面都在传,说你这人心术不正,靠忽悠人骗钱!还说你那画像是资本主义享乐作风,不正经!”张姐一脸担忧,“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你帮赵建国说媒,收了人家五块钱!还有人说看见你偷偷跟成分不好的陈工勾勾搭搭……”
何雨心里一沉,这谣言恶毒!直接冲着他饭碗和根本来的!
这年月,扣上“资本主义”、“心术不正”的帽子,可是能毁了一个人的!
“谢谢张姐,我知道了。”何雨脸色不变。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许大茂!昨晚鬼鬼祟祟,今天就谣言满天飞,不是他还有谁?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正想着,王主任沉着脸把他叫进办公室。
“何雨,外面的风言风语,听到了?”王主任问。
“刚听张姐说了。”何雨点头。
“你怎么看?”
“主任,这是诬蔑。”何雨语气坚定,“赵建国家什么情况您清楚,我要是收他一分钱,天打雷劈。帮陈工是组织安排的任务,是为了解决厂里技术骨干的实际困难。至于资本主义作风更是无稽之谈,画画是为人民服务的新方法,是您点头同意的。”
王主任脸色缓和了些:“我当然是信你的。但人言可畏啊。你这工作特殊,名声最重要。这事必须尽快解决,不能任由它发酵。”
“主任,清者自清。但造谣的人,绝不能轻饶。”何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您给我一天时间,我能处理好。”
王主任看着他那份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自信,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需要街道办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谢谢主任!”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没急着去辟谣。这种时候,越描越黑。他需要的是证据,和一击致命的机会。
他照常工作,该干嘛干嘛,仿佛没事人一样,这让一些观望的人心里更嘀咕了。
中午休息,何雨借口去了解青年工人情况,又去了轧钢厂。他没找赵建国,而是在厂门口不远处的胡同口等着。
下班铃响,工人们潮水般涌出。
很快,他看到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跟几个狐朋狗友吹着牛出来了。
“哥几个放心!就何雨那小子,我迟早让他滚蛋!敢跟我斗?哼!”许大茂得意洋洋。
何雨悄悄跟上。
许大茂跟朋友分开后,并没直接回院,而是拐进了合作社,居然掏钱买了一包平时舍不得抽的大前门,又称了半斤猪头肉!
何雨眼神一凝。许大茂这抠搜鬼,突然这么大方?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看着许大茂提着东西,美滋滋地往家走,心里有了计划。
下午,何雨去了机械厂医院,名义上是看望陈工,实际上是“偶遇”林医生。
陈工烧退了,人还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看到何雨很是感激。林医生也在,两人之间虽然还有点尴尬,但气氛明显缓和了。
何雨趁机用新提升的【亲和力】,跟林医生聊了聊陈工的技术成就和为人,顺便“无意间”提到了院里有人因为嫉妒陈工的技术和现在的好事,在外面乱造谣,甚至牵连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