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雨窝在小屋里，就着昏黄的灯光看街道资料，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见中院刘海中家方向传来喧哗声，似乎还夹杂着许大茂刻意拔高的劝酒声。
“二大爷！我再敬您一杯！您可是咱院里的定海神针，德高望重！”
“呵呵，大茂啊，你这…太客气了…”刘海中那拿腔拿调的声音也传过来，透着几分受用。
何雨冷笑。阎埠贵消息还真准，许大茂果然去巴结刘海中这官迷了。
他耐心等着。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听见刘海中家门口有动静，像是人散了。他悄悄撩开窗帘一角，看见许大茂脚步虚浮、满脸红光地从刘海中家出来，点头哈腰地告别，然后晃晃悠悠地朝前院走来。
来了！何雨精神一振。
只见许大茂走到院子当中，大概是酒劲上涌，扶着那棵老枣树喘气，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嘀咕：“哼…何雨…小兔崽子…看你这回死不死…二大爷出马…一个顶俩…”
就在这时，黑影里猛地窜出一个人，一把搂住许大茂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许大茂吓得酒醒了一半，拼命挣扎。
“别动！老实点！”那人低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张国强！他复员军人的身手，制服一个醉醺醺的许大茂轻而易举。
何雨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冷冷地照在许大茂惨白的脸上。
“许大茂，挺能耐啊？又是请客又是送礼，还跟二大爷说我坏话？”何雨逼近他。
许大茂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呜呜地摇头。
“国强哥，松开点，让他说话，别喊就行。”何雨道。
张国强稍微松了捂嘴的手，但胳膊依然箍着许大茂的脖子。
“何雨…强子哥…你…你们想干嘛？我警告你们，打人犯法！”许大茂色厉内荏地喊，声音却不敢太大。
“打你？脏了我们的手。”何雨嗤笑，“问你点事，老实回答，不然明天我就去厂保卫科，说你恶意造谣，破坏工人团结，还贿赂院里的管事大爷！”
这帽子扣下来，许大茂腿都软了：“别…别…我说…我说…”
“外面传我的那些瞎话，是不是你散出去的？”
“是…是我…”许大茂冷汗直流。
“为什么造谣？”
“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上次你让我丢面子…而且…而且你帮人做媒，抢…抢了我给人放电影拉关系的风头…”许大茂哆哆嗦嗦地交代。
“你跟二大爷说什么了？”
“我就…就说你年纪轻轻不走正道，搞歪门邪道…还说你不尊重院里大爷…让二大爷开全院大会…教育教育你…”
何雨心里骂了句无耻，这张嘴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送礼了？送的什么？”
“就…就一瓶散装白酒，一包花生米…”许大茂声音越来越小。
何雨示意张国强放开他。
许大茂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何雨蹲下身，用手电光晃着他的脸：“许大茂，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一大爷、三大爷都叫起来，再把你这番话学一遍，你以后在院里还混得下去吗？厂里知道了，你这放映员的肥差还能保住？”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何雨的腿：“何雨！雨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饶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明天…明天就去跟大家说，那些话都是我瞎编的！我给你澄清！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