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饭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何雨穿着王主任紧急帮他借来的合身中山装,站在鎏金雕花的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气息与四合院的煤烟味、街道办的浆糊味截然不同,是另一种关乎权力、层次与未来的味道。
他稳住心神,迈步而入。钱部长正在门口与几位领导模样的人寒暄,看见他,立刻笑着招手:“小何,这边!正说起你呢!”
几位领导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身上,带着审视与好奇。这就是钱部长口中那个“有点石成金本事”的小媒人?比想象中还要年轻。
“各位领导,这位就是我们区街道办的小何同志,何雨。别看他年轻,解决大龄青年婚姻问题很有一套新方法!”钱部长热情介绍,又转向何雨,“小何,这几位是市委办公厅、组织部和科委的领导。”
何雨不卑不亢,微微鞠躬:“各位领导好。”【亲和力(中级)】与【口才(高级)】自然流露,举止得体,眼神清澈又沉稳,丝毫没有小地方人初入大场面的畏缩。
一位组织部领导笑着打量他:“哦?就是你把老苏家那个眼高于顶的丫头说动了?了不起啊!老苏这几天见人都眉开眼笑的!”
科委的领导更感兴趣:“听说你还帮我们一个刚从西北调回来的科研骨干解决了问题?这可是解决了我们的大后方忧虑啊!”
何雨谦虚应对,几句话既说明了工作方法,又巧妙地将功劳归于领导的支持和同志自身的优秀,听得几位领导频频点头,印象分大增。
钱部长脸上有光,亲自领着何雨进入主厅,不断将他介绍给各路人物——有学术泰斗,有文艺名家,有大型国企负责人,也有像苏处长这样笑容满面的干部家长。
何雨穿梭其间,【洞察之眼(高级)】全力运转,快速捕捉着每个人的性格碎片和潜在需求,应答如流,偶尔一句切中要害的见解或恰到好处的幽默,总能引来惊讶和赞赏的目光。他仿佛天生就属于这里,而不是那个南锣鼓巷95号院里被排挤的小透明。
然而,和谐的氛围总会被苍蝇打扰。
“哟,这不是何大干事吗?真是山鸡飞上梧桐树,抖起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何雨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许大茂不知怎么混了进来,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端着杯酒,一脸鄙夷又嫉妒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这位是?”一位正在跟何雨交谈的报社主编皱了皱眉。
何雨转身,脸上笑容不变,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宽容:“李主编,见笑了。这位是我们院的邻居,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同志。可能见我在这儿,有点意外吧。”
他轻描淡写,点明许大茂的身份和两人仅是邻居关系,瞬间将对方拉低了一个层级。
许大茂被那句“有点意外”刺激到了,加上喝了点酒,口无遮拦起来:“意外?我是意外你胆子够肥!一个街道办临时工,靠拉皮条巴结领导,混进这种地方?你那些破事院里谁不知道?专把好姑娘往火坑里推!就为了你自己往上爬!”
这话恶毒无比,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充满惊疑和探究。
钱部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主任急得想冲过来。
何雨却笑了,是那种带着怜悯和一丝嘲讽的笑,【口才(高级)】的气场全开:“大茂哥,你说我拉皮条?我牵线搭桥,促成的是赵建国和李小芳那样踏实过日子的工人夫妻,是郭大壮和赵晓芸那样的先进双职工,是苏婉清和沈岩那样精神共鸣的知识分子。他们哪一个不是光明正大、受到组织和家庭祝福的革命伴侣?”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传遍安静的角落:“你说我巴结领导?我服从组织安排,为市委领导分忧,解决科研骨干的后顾之忧,让他们能更安心地为国家做贡献!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正事?”
他一步步走向许大茂,目光如炬:“反倒是你,许大茂。你在厂里破坏公共财物,在院里散播谣言,生活作风有问题,现在又跑到这里来,凭几张不知从哪弄来的请柬混进来,公然污蔑街道干部,破坏联谊晚会!你说,到底是谁心术不正?谁该被轰出去?”
每一件事都砸在实处!许大茂被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周围人的目光从疑惑变成了鄙夷。
保安已经闻讯赶来。
钱部长冷冷开口:“查一下这位同志是怎么进来的。请他出去。”
许大茂像被抽了脊梁骨,在两个保安的“陪同”下,灰溜溜地被“请”出了宴会厅,临走前看何雨那一眼,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何雨转过身,对众人歉然一笑:“不好意思,各位领导,一点小插曲,打扰大家雅兴了。”
一场风波,被他化解于无形,反而更衬托出他的从容与正气。
一位一直沉默观看的老者忽然鼓了鼓掌,他是科委的那位资深领导:“好!临危不乱,有理有据有节!小同志,不错!”
经此一役,何雨在这个新舞台上的地位,非但没有受损,反而更加稳固。越来越多的人主动过来与他交谈。
晚宴结束时,钱部长特意留下他,眼中满是赞赏:“小何,今天你表现得非常好!不仅是那番话,更是你展现出的格局和能力。经过今晚,那些闲言碎语,可以休矣!”
她顿了顿,低声道:“接下来,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涉及一位对国家极为重要的功勋科学家。他的情况…更特殊,要求也更高。你需要做好充分准备。”
何雨心中一震,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请部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