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以这样……”
李阳滔滔不绝地,将一个完整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险毒辣的计划,和盘托出,完全不需要林辰再做任何的操控和引导。
当李阳从保卫科六组那间让他脱胎换骨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骨头都轻了三两。
之前进去时,他是阶下囚,是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抬。
可现在出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皇帝册封的大将军,腰杆挺得笔直,脚步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他心里明镜似的,从今天起,他李阳,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二车间里那个只能欺负老实人的小混混,他现在是保卫科林辰组长的人!是干部身边的心腹!
这靠山,可比他那帮只知道吃喝的狐朋狗友,硬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路上,遇到相熟的工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矜持地点点头,脸上带着一股“你们这等凡夫俗子,已经不配与我为伍”的傲慢。
刚走到一车间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拦住了他。
“李阳,你没事吧?保卫科的人找你干什么?”
来人正是八级钳工,一大爷易忠海。
他脸上带着关切,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探究与审视。
换做是以前,李阳见到这位在厂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少不得要点头哈腰,恭敬地喊一声“易师傅”。
可现在,他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易忠海一眼,大大咧咧地说道。
“嗨,多大点事儿。前两天丢钢材那事儿,您知道吧?就是孙大驴那小子干的,保卫科找我过去,就是了解点情况,问问我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现在问完了,没事了。”
他随口就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将秦淮茹设套的计划,掩盖得滴水不漏。
他又不傻。
他清楚得很,这院里,易忠海跟秦淮茹那俏寡妇的关系,亲密得很。
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要给秦淮茹下套,这老家伙指不定要怎么从中作梗,坏了林组长的大事。
现在,他李阳,可是林组长的人!他得为领导着想!
易忠海见他言语轻松,神态自若,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心中的疑虑也放下了一半,只是叮嘱道。
“没事就好。以后在车间里,安分一点,别总跟人惹是生非。”
“知道知道。”
李阳敷衍地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了车间,留下易忠海一人,在原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
午休时分,车间里的机器停止了轰鸣。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涌出车间,有的去食堂吃饭,有的找个阴凉地儿活动筋骨。
李阳和他那帮小兄弟正凑在一起吹牛,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视着。
很快,他便锁定了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