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话音未落,那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在四合院寂静的夜空之中!
他立刻循声望去,声音的源头,并非院子里的空地,而是来自于中院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屋里。
紧接着,那声惨叫,就变成了中气十足、充满了无边怒火的咆哮和咒骂!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我打死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哎哟!别打了!爸!我错了!”
“当家的!你快住手啊!会把孩子打死的!”
摔东西的声音、女人的哭喊声、孩子的求饶声,乱七八糟地混杂在一起,瞬间就将中院的热闹推向了顶峰。
苏辰立刻就明白了,这不是谁受伤了,这是二大爷刘海中,在家里上演全武行呢。
……
就在十几分钟前。
二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官僚肚,迈着四方步,从轧钢厂下班回来。
一路上,遇到的街坊邻居,都客客气气地跟他打着招呼。
“二大爷,下班了啊?”
“刘师傅,您回来了。”
刘海中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尊敬”,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一一点头回应,官威十足。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沉醉,仿佛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七级锻工,而是厂里说一不二的大领导。
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家中,一推开门,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二大妈已经将晚饭准备妥当,桌上摆着一盆窝窝头,一碟咸菜,还有一碗金黄喷香、油光锃亮的炒鸡蛋。
这碗炒鸡蛋,是专门给他一个人准备的“特供”。在这个家里,也只有他才有资格享用这样的美味。
他在主位上坐下,满意地环视了一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拿起筷子,准备先给自己的大儿子刘光齐,夹一筷子鸡蛋,以示恩宠。
可他一抬眼,却发现自己最器重的那个大儿子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光齐呢?”
他不悦地问道。
“在……在屋里待着呢。”
二大妈怯生生地回了一句。
“混账东西!开饭了都不知道出来!一点规矩都没有!”
刘海中重重地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对着里屋的方向吼道。
“刘光齐!给我滚出来吃饭!”
很快,里屋的门帘一掀,大儿子刘光齐,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爸,我……”
“你什么你!”
刘海中正准备继续训斥,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时,却猛地一愣。
刘光齐的额角上,贴着一块纱布,隐隐还能看到下面青紫的痕迹。
“你这头是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刘海中沉声问道。
刘光齐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