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打架。爸,我……我在厂里干活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把……把机修厂的一台机床给弄坏了……”
他不敢看自己父亲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最后一句话给挤了出来。
“厂里……厂里已经把我给辞退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刘海中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辞退了!
他费了多少心血,托了多少关系,才给儿子弄进去的这个机修厂的学徒工名额,就这么……没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的胸腔中猛地窜起,瞬间就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操你妈的!你个败家玩意儿!”
刘海中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就抄起了墙角平日里用来维持“家法”的鸡毛掸子,朝着刘光齐的身上,劈头盖脸地就抽了过去!
“啪!啪!啪!”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一下下地,重重地落在了刘光齐的背上、腿上、胳膊上!
“我让你不好好干活!我让你给我丢人现眼!我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爸!我错了!别打了!啊——!”
刘光齐抱着头,被打得满屋子乱窜,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二大妈哭喊着上前阻拦,却被早已失去理智的刘海中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墙角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看着状若疯魔的父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跑出了家门,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
这巨大的动静,立刻就吸引了整个四合院的注意。
苏辰是第一个从屋里冲出来的。
紧接着,后院聋老太太家的房门,也悄悄地裂开一道缝,一颗苍老的头颅,在门缝后面若隐若现,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前院的许大茂,更是直接端着一把瓜子,靠在自家门口,一边嗑着,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中院里,不少吃完饭还没睡的邻居,也都纷纷探出头来,朝着这边指指点点。
苏辰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从屋里逃出来,正站在院子中央,吓得瑟瑟发抖的刘光天和刘光福。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到苏辰,就像看到了救星。
他们也顾不上多想,连滚带爬地就跑到了苏辰的身边,仿佛只有站在这里,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苏辰看着两人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大茂和聋老太太家的门缝。
他的表演,该开始了。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用一种既惋惜又愤怒的语气,大声地对着刘光天和刘光福说道。
“哎!你们大哥这事,干得是真不地道!太不孝了!别说二大爷打他一顿,就是打个半死,那都是他活该!”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不远处的许大茂和聋老太太听得一清二楚。
“啊?苏辰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