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心里本就乱糟糟的，刚才厕所门口和林辰的偶遇让她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此刻又被丈夫这么一问，更是心虚。
她低着头，不敢看阎解成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没……天黑，路滑，差点摔了一跤……走得慢了点。”
“摔跤？摔着没？”
阎解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但语气里关心有限，更多的是怕她摔坏了耽误干活或者花钱看病。
“没……没摔着，扶住了。”
于莉含糊地应道，走到炉子边，想借着炉火驱散身上的寒意和心里的慌乱。
她摘下围巾，脱掉厚重的棉袄外套，挂在门后的钉子上。
昏黄的灯光下，阎解成盯着于莉的脸，忽然发现了什么，疑惑地问。
“你脸怎么这么红？跟猴屁股似的？冻的？”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那抹因为林辰而产生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此刻被阎解成这么直白地点出来，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看穿了心事。
她慌乱地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果然烫得厉害。
“啊？是……是冻的！外面风太大了，吹得脸疼！”
于莉连忙顺着阎解成的话往下说，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赶紧蹲到炉子前，伸出双手靠近炉火，假装烤火取暖。
然而，炉火的温度加上内心的羞窘，反而让她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像熟透的苹果。
阎解成看着妻子那副样子，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深想。
他心思很快转到了别处，带着点兴奋和期待说道。
“哎，于莉，你知道不？爸今天运气真好！去后海那边钓鱼，居然钓上来好几条！个头还不小呢！都养在厨房水缸里了！”
于莉一听，心里毫无波澜。
公公阎埠贵钓鱼是常事，但钓回来的鱼，多半是拿去换钱或者换粮票了，偶尔留一条小的，也是精打细算，切成薄片，配上大把的咸菜炖一锅汤，一家人分着喝，能尝到点鱼腥味就不错了。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阎解成见她不接茬，有点不高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
“你说……明天咱能不能……偷偷弄一条来吃？炖个鱼汤？或者红烧？咱俩关起门来吃，不让爸妈知道？”
于莉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阎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