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肺都要炸了,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动手?他不敢!这老虔婆明显等着他动手呢!
到时候往地上一躺,他许大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工作搞不好都得丢!可不动手?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被一个老泼妇指着鼻子骂绝户、阳痿、戴绿帽……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许大茂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那点残存的理智还是压过了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放下手,狠狠地瞪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行!贾张氏!算你狠!我许大茂不跟你个老泼妇一般见识!晦气!”
说完,他像是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动手,猛地一转身,提着公文包,脚步踉跄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朝着前院冲去,背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神气活现?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逃离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老泼妇,逃离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免得成为全院更大的笑话!
贾张氏看着许大茂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像只斗胜的……呃,斗胜的母熊?她终于停下了那机关枪似的咒骂。
刚才骂得太投入、太用力,此刻只觉得胸口发闷,嗓子眼发干,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胖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
林辰在一旁看得意犹未尽,咂了咂嘴,感觉这“晨间大戏”结束得有点突然。
他瞥了一眼许大茂消失的方向,心里嘀咕。
‘可惜了,还没看过瘾呢。这老虔婆战斗力爆表,许大茂这孙子怂得也太快了。’
中院何雨水的窗户后面,一颗脑袋小团儿翼翼地探了出来。
何雨水刚才在屋里听着外面惊天动地的骂战,心惊肉跳,尤其是看到贾张氏那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样子,离林辰站的地方还不远,她真担心那些“口水弹”会溅到林辰身上。
看到林辰没事,她才松了口气,又赶紧缩了回去。
傻柱家的门缝后面,一双眼睛也正看得津津有味。
傻柱贴着门板,耳朵竖得老高。
他刚才听到许大茂被贾张氏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尤其是听到贾张氏骂许大茂“阳痿”、“绝户”、“生儿子不是自己的种”时,他差点笑出声!
他巴不得许大茂被气昏头,真动手去打贾张氏!那样的话,他傻柱就能名正言顺地冲出去“见义勇为”,狠狠揍许大茂一顿,既能报昨晚被坑五块钱的仇,还能在秦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惜啊可惜,许大茂这孙子怂了!没给他这个机会!傻柱心里那个遗憾啊,简直像错过了一个亿!
贾张氏喘匀了气,一扭头,就看到秦淮茹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刷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