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基地核心区的指挥中心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总长手里捏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上面正反复播放着外围防线的战斗录像，画面里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每一次挥拳都让屏幕跟着震颤。
“再放一遍！慢动作！”总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实木办公桌被他敲得“咚咚”响，杯里的茶水都晃出了水花。
操作员赶紧调慢播放速度。屏幕上，火箭弹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林凡的身影，冲击波掀起的沙石像喷泉似的冲天而起。监控画面剧烈抖动，隐约能看到个黑影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地上。
“暂停！”总长猛地抬手。画面定格在林凡落地的瞬间，他后背的作训服炸成了布条，皮肤焦黑一片，却在几秒后缓缓坐了起来，甚至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碎石。
“嘶——”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参谋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那可是火箭弹近距离爆炸！别说血肉之躯，就是装甲车挨上一下都得变形，这小子居然只是皮肤焦黑？
周铁军站在一旁，手里的搪瓷缸都凉透了也没察觉。他看着屏幕里林凡转身冲向腐骨蜥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果然没看错这小子，废墟里爬出来的野小子，骨头比钢铁还硬。
“老周，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林凡？”总长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周铁军，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徒手拧铁脊鼠脖子，单举装甲车，现在连火箭弹都能硬接？你确定他是人不是怪物？”
“千真万确！”周铁军啪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这小子是从东边废墟来的拾荒者，父母在三年前的异兽潮里没了，靠着一身蛮力在废墟里活了三年。前几天硬闯基地时我就觉得他不一般，特意把他分到外围防线磨练，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却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总长重新看向屏幕，画面里林凡正一拳砸烂腐骨蜥的脑袋，绿色浆液溅得满脸都是，可那双眼亮得吓人，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总长重重吐出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查！给我把这小子的底朝天！他的体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修炼过功法？师承哪里？”
“已经在查了！”情报参谋赶紧递上份初步报告，“初步判断他可能觉醒了特殊炼体体质，类似古籍里记载的‘不灭战体’，受伤后恢复速度远超常人，肉身强度也异于常人。至于功法……暂时没发现他修炼过任何已知功法，打架全靠本能和蛮力。”
“没练过功法？”总长眼睛瞪得更大了，指着屏幕里林凡避开腐骨蜥攻击的动作，“没练过能有这反应速度？没练过能一拳砸穿腐骨蜥的头骨？你当我老糊涂了？”
参谋被训得脖子一缩，赶紧补充：“我们在他的背包里发现了一本旧炼体手册，是周指挥以前用过的……”
“我的手册？”周铁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我塞给他的！那是我早年修炼的基础法门，没想到他真看进去了！”
总长盯着屏幕里林凡满身伤痕却依旧挺拔的背影，突然一拍桌子：“好！好一个野路子！没功法没师承，全靠自己在尸堆里悟出这身本事，这才是真汉子！”他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老周，这小子我要了！”
“总长的意思是……”周铁军眼睛一亮。
“调他到核心区！”总长斩钉截铁地说，“给他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功法！我要亲自看看，这能肉身抗炮的小子，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指挥中心里的参谋们全都惊呆了。核心区是什么地方？那是基地高层和天才弟子才能待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这林凡才来几天，就要一步登天？
“总长，这样会不会太急了？”有人忍不住提醒，“赵家那边要是知道了……”
“赵家？”总长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他们算什么东西？基地养着他们是让他们保家卫国的，不是让他们搞小圈子排挤人才的！林凡这样的好苗子，要是被他们耽误了，我第一个不答应！”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命令，破格提拔林凡为外围防线小队长，明天让他来核心区汇报！”
周铁军激动得满脸通红，啪地再次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而此时的外围防线哨所里，气氛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林凡坐在自己的木板床上，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正小口小口地啃着。他后背的焦黑皮肤已经蜕了层皮，露出粉嫩的新肉，那是不灭战体自动修复的结果，痒痒的却不疼。
哨所里的老兵们大气都不敢喘，打牌的收起了牌，吹牛的闭上了嘴，一个个偷偷摸摸地瞟着林凡，眼神里再没了之前的嘲讽，全是敬畏和好奇。纹身老兵端着个搪瓷碗走过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肉汤，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跟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林…林哥，刚炖的肉汤，你补补身子。”
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碗大口喝了起来。肉汤有点腥，但很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里舒服极了。
“林哥，你刚才那下太神了！”矮胖士兵凑过来，满脸崇拜，“火箭弹炸身上跟没事人似的，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吧？”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那腐骨蜥我上次见它硬生生抗住了三发炮弹，没想到被林哥几拳头就砸死了，太厉害了！”
林凡依旧没多话，只是把碗递还给纹身老兵，拿起那本炼体手册继续看。他知道这些人现在敬他，是因为他刚才展露出的实力，要是哪天他弱了，这些恭维的话转眼就会变成嘲讽。在这基地里，跟在废墟里没两样，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纹身老兵接过碗，搓着手嘿嘿笑：“林哥，你放心，以后这哨所里你说了算！谁敢不服，我第一个削他！”他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庆幸——还好昨天没真把这尊大神得罪死。
夜幕降临时，周铁军的通讯兵跑来了哨所，气喘吁吁地喊道：“林凡在哪？周指挥让你立刻去指挥部！”
林凡放下手册站起来，眼神平静。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火箭弹炸不死他，徒手杀了腐骨蜥，这些事不可能瞒得住基地高层。
跟着通讯兵往指挥部走的路上，不少士兵都停下脚步看他，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林凡目不斜视，脚步沉稳，后背那道刚愈合的伤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条蛰伏的龙。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将会彻底改变在龙城基地的命运。更不知道，他的崛起已经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核心区悄然酝酿。但这些对林凡来说都不重要，他只知道，不管前路有多少挑战，他的拳头都会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里的规矩。
走到指挥部门口时，林凡停下脚步，理了理破烂的作训服，挺直了脊梁。门内，是决定他未来的机会；门外，是他用拳头打出来的尊严。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