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基地的训练场尘土飞扬，晨光里蒸腾着汗水的热气。林凡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次挥拳都带起呼啸的风声，拳头砸在沙袋上发出“嘭嘭”闷响，震得支架上的铁链“哗哗”乱晃。
他身上的旧伤基本都好了，后背那道被影狼抓出的疤痕淡了不少，只有几道浅浅的印记，像刻在皮肤上的勋章。不灭战体在那次火箭弹爆炸后似乎又强了些，拳头攥紧时，能感觉到肌肉里涌动着使不完的力气，连呼吸都比以前更沉稳了。
“林哥这力道，真吓人！”矮胖士兵抱着步枪站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沙袋是基地特制的，灌了铅砂，寻常士兵全力一拳下去也就能让它晃两下，可林凡每拳都能把沙袋打得凹进去一块，铁链子都快被震断了。
周围不少士兵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惊叹。自从上次林凡硬接火箭弹、徒手砸死腐骨蜥的事传开，他在防线的名声就彻底变了，以前叫他“野狗”的老兵，现在见了面都恭恭敬敬喊“林哥”，没人再敢说半句闲话。
林凡对这些目光恍若未闻，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基础拳法。周铁军给的那本炼体手册他翻了无数遍，虽然很多字认不全，但“力从地起，拳由心发”的道理他懂，在废墟里靠蛮力活下来的日子，早就让他明白扎实的根基比花架子管用得多。
“呵，真是乡巴佬进城，打个沙袋都这么卖力。”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像冰锥似的扎破了训练场的热闹。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只见一群穿着崭新作训服的士兵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带着高人一等的傲气。
领头的年轻人身材挺拔，皮肤白净，跟常年风吹日晒的防线士兵完全不同。他穿着绣着金线的护心镜，腰间挂着玉佩，嘴角噙着一丝轻蔑的笑，正是龙城基地长老的孙子——赵昊。
赵昊在基地里是出了名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到了锻体境七重，平时众星捧月惯了，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昨天听说外围防线出了个能肉身抗炮的狠角色，还被总长点名表扬，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赵少！您怎么来这破地方了？”有人赶紧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赵昊没理他，径直走到林凡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拳套，那拳套是林凡从废墟捡来的，早就磨得露出了线头。“听说你很能打？”他上下打量着林凡，像在看一件货物，“一拳能打死三阶异兽，还能硬接火箭弹？口气不小啊。”
林凡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他不喜欢这人的眼神，跟以前废墟里那些抢他物资的恶霸一个德行，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
“怎么不说话？”赵昊身边的跟班立刻帮腔，“赵少问你话呢！聋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赵少可是基地百年难遇的天才，能屈尊跟你说话是给你脸了！”另一个跟班尖着嗓子喊道，引得周围不少核心区的士兵哄笑起来。
赵昊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是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拾荒者？靠蛮力杀了几只畜生就敢称强者？可惜啊，野路子就是野路子，没正经练过功法，永远登不上台面。”
他拍了拍自己的玄铁护心镜，护心镜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这护心镜，能挡凝气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你知道是什么做的吗？玄铁混着异兽内丹熔铸的，你这种一辈子没见过好东西的穷酸，恐怕连玄铁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周围的跟班又是一阵哄笑，嘲讽的目光像针似的扎过来。矮胖士兵气得脸通红，想替林凡说话，却被旁边的老兵拉住了——谁都知道赵家在基地的势力，没人敢得罪赵昊。
林凡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很清晰：“说完了？”
赵昊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野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不服气？我告诉你，在这龙城基地，不是光靠蛮力就能出头的。没背景没功法，再能打也只是个供人驱使的打手，跟条狗没区别。”
这话戳到了林凡的痛处。他最恨别人拿他的出身说事，更恨别人骂他是狗。在废墟里，他为了活下去像野狗一样挣扎，但这不代表谁都能这么侮辱他。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肌肉悄悄绷紧，皮肤下那层淡金色的光泽隐隐浮现。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赵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想干什么？”赵昊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警告你，这里是基地，不是你撒野的废墟！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林凡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想干什么。”他指了指地上的沙袋，“只是觉得，与其在这耍嘴皮子，不如好好练练拳。省得哪天遇到真家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敢咒我？”赵昊彻底被激怒了，他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气？“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猛地抬手，灵力在掌心凝聚，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波动起来——锻体境七重的气势展露无遗。
周围的士兵脸色一变，赶紧往后退。赵昊这是要动手？
林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拳套，慢悠悠地戴上。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仿佛眼前的赵昊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让赵昊难受。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的鼻子吼道：“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天才和废物之间的差距，是你永远都追不上的！”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腕，拳套被攥得“咯吱”响。他抬起头，眼神淡漠如冰，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没时间陪你玩。要么滚，要么就上来打一场。”
“你！”赵昊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没想到这野小子这么硬气。但真要动手，他心里又有点发虚——昨天的战斗录像他看过，这林凡下手又快又狠，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万一输了，脸可就丢尽了。
周围的跟班看出了赵昊的犹豫，赶紧打圆场：“赵少别跟这种粗人一般见识，掉价！”“就是，跟他动手脏了您的手！”
赵昊顺坡下驴，冷哼一声：“跟你动手？我怕一拳打死你，脏了我的衣服。”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子，“但你给我记住了，在龙城基地，不是光靠能打就行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说完，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临走时还狠狠瞪了林凡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看着他们的背影，周围的士兵松了口气，看向林凡的眼神更复杂了——敢这么跟赵昊叫板，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林凡摘下拳套，随手扔在地上，继续对着沙袋挥拳。“嘭！嘭！嘭！”拳头砸在沙袋上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了，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震动。
他不在乎赵昊的威胁，更不在乎那些嘲讽的目光。在废墟里三年，他早就学会了用拳头说话。谁要是惹他，他就用拳头打回去；谁要是看不起他，他就用拳头让对方闭嘴。
赵昊？天才？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仗着家世嚣张跋扈的废物。真要打起来，他有信心一拳就能把那什么玄铁护心镜砸烂。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林凡紧绷的肌肉上，汗水顺着线条分明的轮廓往下流，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训练场里，只有拳头撞击沙袋的闷响不断回荡，像在宣告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