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霄站在园中，心境却已不同。
他默默修好篱笆，清理了园子，仔细照料那仅存的灵草。
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埋头苦干的废药园看守，规规矩矩，毫不起眼。
只有在深夜，在确认绝对安全之后，他才会取出那块“顽石”，继续那缓慢而持续的“吮吸”，汲取着那一点微弱的五行灵晶精华，巩固着凝气四层的境界，修复着所有细微的损伤。
修为提升依旧缓慢，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扎实厚重。经脉宽阔而坚韧，灵力精纯而凝实，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那只蓝翅小鸟也不知从何处飞了回来，再次落在园中的矮树上，歪着头看他，偶尔发出清脆的鸣叫。
陈霄看着它，心中微暖，又暗自警惕。这小鸟的寻宝能力是福也是祸，绝不能再让第二人知晓。
他依旧每隔一段时间，便去那废潭取一次泥，每次只取少量，绝不贪多。潭底的属性碎石似乎彻底没了，腐泥的灵韵也淡薄了许多。苏妙音再未出现过，那枚令牌也仿佛被遗忘。
日子仿佛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得近乎压抑。
陈霄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药典阁学来的知识，不断练习着灵力疏导和五行转换，将每一分提升都牢牢攥在手里。
他等待着，积累着，如同潜藏在深潭下的暗流。
直到一个月后，当他感觉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那五行灵晶的碎屑也被汲取了近半时，他决定再次尝试修炼那久无寸进的《引气诀》，向着凝气五层，发起冲击。
这一次，他有足够的底气。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陈霄盘膝坐在茅屋内，掌心紧贴那块顽石。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法诀。
精纯的灵力在体内奔腾，那汲取自五行灵晶的精华丝丝缕缕融入其中，带着一种稳固而磅礴的力量，温和地冲刷着经脉，汇入气海。
凝气五层的壁垒如期而至，坚固依旧。
但这一次，陈霄的灵力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兵，凝实而坚韧！在那五行精华的加持下，更是带着一种圆融厚重的意味！
冲击！一次！两次！
壁垒剧烈震动，裂纹蔓延！
陈霄心如止水，不急不躁，持续引导着灵力，发起最后的冲击！
“咔嚓——”
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而然的破碎声。
壁垒洞开！
更加磅礴的灵力涌入新的天地，流转周身，滋养着每一寸血肉经脉！
凝气，五层！
没有之前的虚浮躁动，只有一种扎实无比的充盈感和对力量更清晰的掌控！
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神沉静，无喜无悲。
突破了吗？突破了。
但仙路，依旧漫长得很。
他看向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药园里。
那株仅存的、与他有微弱共鸣的固脉草，在月光下，叶片似乎轻轻抖动了一下。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