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摧毁整个模板系统本身。
当能量风暴平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粗糙不堪的晶体静静躺在他掌心。
它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铭文。
却像一颗活生生的心脏般，发出沉稳而有力的脉动。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低频震动，顺着掌心传入臂骨，再蔓延至全身，仿佛与宇宙的呼吸同频。
它散发着最原始、最野性的生命力，气息粗粝如荒原之风，却又深邃如黑洞之渊。
楚牧咧嘴一笑，汗水顺脸颊滑落，滴在晶体表面，瞬间蒸发成白烟。
“老子不编什么狗屁模板。”
他握紧它，感受到那股原始冲动在血脉中共鸣。
“我只负责开挂。”
这玩意儿，叫“自由进化核心”。
身后，母体意识发出最后一次冰冷质问：“拒绝神格……你将无法获得永恒生命……与绝对力量……”
楚牧一把扛起虚弱的沈霜，大步走向即将关闭的空间出口。
头也不回。
“谁他妈稀罕永恒？”
“老子要的——是下一秒还能自己选！”
话音落下，掌心核心猛然共振！
一段混乱、冲突、充满噪声的基因杂波，以超越光速的维度，向全宇宙广播。
那一刻，楚牧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我……真的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那不是理性思考，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在低语——或许是吞噬本能的觉醒，或许是宇宙对“失控”的回应。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捏碎神权那一刻，那个躲在废料堆里的孩子，第一次真正睁开了眼睛。
祭坛崩解，巨塔化作星尘。
他们出现在通天塔外的星空。
楚牧靠在漂浮的残骸上，胸口剧烈起伏，手臂肌肉不受控地抽搐——过度使用吞噬核心带来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视野边缘泛起锯齿状黑斑，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投影。
“你还好吗？”沈霜轻声问。
他没答，只是望着远方。
那里，一颗蔚蓝行星缓缓转动，生机盎然。
“听说那边的孩子……基因缺陷率98%，被判定为废物。”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可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被这么说。”
他缓缓捏紧拳头，掌心核心变得滚烫，仿佛在兴奋地嘶鸣。
“走。”
嘴角扬起一丝狂野笑意。
“咱们去办一所新学院。”
“不看血统，不看出身。”
“只问一句——”
“想不想变强？”
星风吹过，带走最后一丝神权的余温。
而在他未曾察觉的意识深处，那道由“自由进化核心”发出的吞噬波动，正悄然扩散。
它穿越星域，掠过联邦边境，唤醒某些沉睡的基因片段……
直到某片死亡空域。
废弃星域G-73。
大气层深处，漂浮着无尽金属残骸。
一双比黑洞更深邃的眼睛，缓缓睁开。
它不懂“自由”。
但它认得那种气息——
吞噬。
熟悉。
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