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震动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林鸢自己的基因链深处爆发开来。
轰隆——!
赤金符文震颤的同时,岩层开始崩塌。
巨石带着尘土和碎石落下,林鸢来不及反应,就被埋进了地底。
一股剧痛从脊椎传来,巨大的压力将林鸢钉在岩石缝隙里。
在意识消失前,林鸢感到体内的古老符文和地心的脉动产生了共鸣。
大地在死去,而它,正在苏醒。
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终于扭曲断裂,沉重的巨石夹着泥土轰然砸落。
剧痛和窒息瞬间抓住了林鸢的喉咙,她的视野陷入一片漆黑。
林鸢能听见自己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的细微碎裂声,耳膜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肺部被挤压到了极限,每次徒劳的抽动都只能吸进一口混着血和土的浊气,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她的指尖深深陷进泥土,触感从软到硬——岩层正在她的身体四周合拢。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林鸢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林鸢的意识快要消失时,那枚被联邦判定为无效畸变的赤金符文,突然亮起了光!
符文不再是被动的吸收能量,而是主动的抓取林鸢体内残存的稀薄基因仙力,开始快速运转。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指令从符文中放出,精准的作用于林鸢的身体。
她因缺氧快要停止工作的肺部,竟被强行构建出一条临时的氧合酶链。
林鸢能感觉到微小的生化通路在肺泡间编织起来,每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仿佛空气被点燃,在肺里转化出救命的氧气。
同时,那些快要碎裂的骨骼之间,无数微型晶格以很快的速度生成并交织,形成了一个强度很高的内部支撑结构。
林鸢能感觉到那种金属般的冷硬感在骨髓深处蔓延,像是液态合金注入断裂处再凝固成网,把她破碎的身体重新焊接起来。
每一次心跳都推动这股新生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流,带着微微的麻刺感,像是电流穿过神经。
她正在用一种生物学奇迹,对自己进行着一场自我改造!
时间在黑暗和剧痛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外界的救援队已经宣布放弃时,地底深处的林鸢,意识反而在痛苦中变得很清晰。
七十二小时,她撑过来了。
“……开!”
一声沙哑的低吼,从岩石下传出。
一只布满血痕的手,竟硬生生的从岩层中伸了出来!
指尖撕裂了皮肤,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和碎石粘在一起。
紧接着,是另一只。
那双手的手指已经变形,指甲早已剥落,指节肿胀,每次抓住岩石都发出“咯吱”声。
掌心摩擦着粗糙的岩壁,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也带来了久违的真实触感。
林鸢用双手撕开岩石,用胳膊撑开泥土,最后带着满身的血污和灰尘,在月光下从岩石堆里爬了出来。
她用力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每次吸气都让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刺痛,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夜风吹过汗湿的后背,激起一阵颤抖,但林鸢笑了——嘴角咧开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血丝渗出,咸腥味在舌尖蔓延。
月光洒在她颤抖的双手上,皮肤下,一道全新的符文正缓缓浮现,如同熔化的金子在血脉中流淌成型。
这道符文的样子,竟然和她记忆里楚牧掌心的那枚印记有七分相似。
同一时间,火种基地最深处的维生舱内,楚牧紧闭的双眼微微一颤。
他不需要任何仪器,整颗星球的地脉网络就是他延伸的感觉。
楚牧通过地脉传来的震动、能量和生命节律,清晰感知到了林鸢在绝境中的一切。
他甚至“听”到了她骨骼重组时的细微声响,“摸”到了她指尖破开岩石时的摩擦热流。
楚牧感知到了她体内符文那种野蛮又精准的自我演化。
“在绝境中,自己创造出活下去的办法……这才是真正的吞噬者。”楚牧的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抛出的进化补丁只是一个引子,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