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出发。
飞船穿过虫洞时,舷窗外的光被拉长成液态的彩虹。
沈霜贴着观景窗,脸上映出蓝紫色的光,显得有些发青。
舰体在超负荷下发出低沉的呻吟,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抠进扶手的凹槽,金属的冰冷感顺着手臂爬升,和左臂烙印的余温形成了对峙。
七十二小时后,飞船抵达了焚理星。
这颗星球的地表一片荒芜,灰黑色的岩石上,风暴卷起铁锈色的尘埃。
他们根据坐标指引,找到一处地底废弃通道的入口。
闸门已经锈蚀坍塌,雷铮推开时扬起一阵灰尘,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冷风从裂缝深处灌出来,带着地下岩层的阴湿寒气,刮过脖子时激起一阵战栗。
三人穿过布满苔藓和锈迹的实验区,脚下的金属板每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响声。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有些刺鼻。
墙壁上爬满了青绿色的菌斑,摸上去湿滑黏腻。
头顶的应急灯闪烁不定,惨白的光照着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沈霜紧紧攥着密钥,掌心被棱角割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把糖纸折成小船放进她手心说:“霜儿,甜味会记住你。”
最终,他们在一片被厚重岩层封锁的区域前停下。
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挡住了去路,门上雕刻着繁复扭曲的基因符文,摸上去微微发烫。
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沈霜左臂的烙印完全吻合。
“门后存在一个独立的生态循环系统,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有生命迹象。”楚牧启动手腕上的吞噬核心进行扫描。
他眯起眼睛,语气凝重:“有人在里面活着。或者说,被人为地维持着活着的状态。”
沈霜深吸一口气,抬起左臂,将滚烫的烙印按进了冰冷的凹槽。
就在接触前的一瞬间,她左眼闪过一个画面: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把一颗蓝莓硬糖剥开糖纸。
烙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剧痛沿着手臂的神经蔓延。
青铜巨门上的符文逐一点亮,发出低沉的嗡鸣。
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门扉缓缓向内开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岩浆硫磺的刺鼻气味。
门后的景象让三人同时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下方是翻滚的赤红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