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的震动还没完全停下，楚牧耳朵里嗡嗡作响，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重的铁腥味。
他脚下的石碑碎块很烫，每次呼吸都扯动胸口的伤口，有电弧漏出来，在皮肤上炸开麻痒的感觉。
楚牧飘在石碑的残骸上，身上的赤金色火焰没有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火焰中心是幽蓝色，边缘流着金光，热浪让视线都有些扭曲，却感觉不到温度。
只是靠近的碎石块会无声无息的化为气体，冒出几缕青白色的烟。
从地脉里抽出来的金色纹路变成了能量链条，紧紧缠住他的四肢，另一头扎进了他胸口的裂缝里。
一碰到链条，钻心的痛感就传了过来，但被吞噬核心给压了下去。
核心每跳动一下，他皮肉底下就传来金属震动的声音。
吞噬核心的跳动，从裂缝里传出沉闷的雷声一样的震荡波，像是胸腔里发出的“咚…咚…”声。
震荡的余波扫过，让飘在空中的灰尘停了半秒，然后才簌簌的掉下来。
楚牧不打算调理气息。
他眼睛里没有一点疲惫，瞳孔深处的灵犀基因眼符文在飞快旋转，投射出肉眼看不到的淡金色光芒，在视网膜上刷新着一串串数据。
嘴里尝到了一丝铁锈味，这是神经超负荷工作，导致毛细血管破裂了。
他猛的伸出覆盖着龙力基因的右臂，五指成爪，狠狠的插进了脚下最大的一块石碑残骸里！
“嗡——！”
石碑残骸剧烈一震，震波顺着指尖冲进他的臂骨，震得他牙根发酸。
残存的地脉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倒灌进来，那股能量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高压电流，涌进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这股力量能把任何一个A级基因战士撑爆，但楚_牧_的吞噬核心却把这股狂暴的能量全部吸收，分析，然后重组。
他肚子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好像有什么结构正在重新组合。
楚牧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刚冒出的汗珠就被高温蒸发掉，留下一道道像盐霜一样的白痕。
他竟然想借助这剩下的地脉共振，反过来测绘整个横跨星系的锁星阵能量回路！
海量的数据在他脑海里奔腾，灵犀基因眼瞳孔里的符文转得飞快，切换到了最底层的协议解析模式。
一瞬间，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那些神秘的仙道符文不再伪装，露出了冰冷又精准的本质——那是一行行写在阵法底层的基因静默程序。
在他眼里，符文分解成流动的十六进制光带，耳边响起代码执行时高频的“滴”声。
指尖仿佛能摸到数据流划过时产生的静电，像是在抚摸整个星域的神经。
一段猩红色的指令代码，刺进了他的意识。
指令目标：全星域广播。
指令内容：缺陷基因清除。
触发条件：阵眼完整重启。
那段猩红的指令让他胃里一阵抽搐。
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体却已经记起了这种颜色——那是他小时候基因编辑失败，植入体内的原始排斥反应。
楚牧的嘴角慢慢咧开，下巴的肌肉绷紧，扯动伤口边缘微微裂开，一缕幽蓝色的血丝渗了出来，在火光中蒸发成荧光雾气。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仙族荣光，什么镇守星域，都是一个骗局。
“守阵是假，灭种是真。”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压着火，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波纹。
与此同时，在三百光年外，一艘隐蔽的观测站里，沈霜正在飞速处理着海量信息。
她的十指在虚拟光幕上快得只剩下残影，敲出密集的响声。
沈霜双眼死死盯着净化弹头失联前传回的最后一段信号，鼻腔里是冷却液泄漏的微甜气味，混着她自己急促的喘息。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不对……完全不对！”她猛的停下操作，指尖悬在空中，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心底一寒，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所有弹头的能量核心都好好的，但里面的攻击协议被一种她从没见过的高阶权限强制格式化了。
更可怕的是，弹头带的仙族基因密钥，被反向读取并重组，成了对方的武器。
这是降维打击。
沈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调用星盾组织留下的最高权限数据库——意识镜像库。
她把楚牧不久前在荒星上释放的燎原脉冲的特定频率，和那些被格式化的弹头数据流进行交叉比对。
光幕上，亿万个数据点开始碰撞、重组。
当数据流塌缩成一个坐标时，沈霜左耳的植入体突然过载，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蜂鸣。
视野右下角自动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沉眠之眼引力潮汐异常，建议校准陀螺仪”。
她没理会，但那行字已经印在了她脑子里——坐标本身，就是一道会自我复制的引力扰动。
几秒钟后，一个微弱的量子回声，从数据的废墟里被还原了出来。
那是一段隐藏坐标。
它指向一颗在星图上被标记为沉眠之眼的孤单流浪行星。
坐标出现的时候，观测站外，一颗暗红色矮星的微光正好扫过舷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暗红阴影。
沈霜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一个结论在她脑海中形成。
她瞬间明白了仙族真正的意图。
“他们是怕你……找到源代码！”她喃喃自语，一开口，喉咙就一阵干涩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