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仿佛有双眼睛睁开,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
所有人的耳中嗡鸣骤起,颅骨像是被高频共振刮得发麻。
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汗毛根根倒竖,眼前甚至出现了蛛网状的银色残影。
悬浮于万界之上的仙族神殿,在一阵刺耳的轰鸣中彻底升空。
那震动声像是远古巨钟在胸腔里闷响,每一次都震得人牙龈发酸。
空气变得黏稠,呼吸时喉咙火辣辣的,鼻腔里满是铁锈和臭氧混合的腥气。
神殿化作一轮冰冷的金色太阳,光芒照在皮肤上针扎似的刺痛,空气中弥漫着静电的气味。
紧接着,九道粗大的锁链从神殿底部轰然垂落,像九条巨龙撕裂虚空,精准的钉向燎原网络覆盖的每一寸疆域。
锁链上的仙族符文散发着一种本源的气息,让人皮肤发麻,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跪拜的冲动。
舌根泛起浓重的苦味,指尖冰冷僵硬,脊椎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向下拉扯。
基因不可逆!
凡躯不可仙!
痛即失败!
三条核心天条,伴随着六条辅助法则,化作一张大网,瞬间笼罩了所有觉醒者。
那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响起,像有无数根针在搅动脑髓,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泛起灰白的噪点。
那一刻,无数源种的身体猛地一沉,仿佛重力突然翻倍。
他们体内的基因能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掐住,修为从叱咤风云的A级、B级,瞬间跌落到孱弱的F级。
力量流失的感觉让四一肢冰冷麻木,心跳声越来越慢,胸腔里空荡荡的,仿佛置身深海。
他们赖以为生的共燃引擎光芒迅速黯淡,几乎熄灭,只剩下一丝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颤抖。
“噗!”
一个正在前线的源种战士,基因臂上的龙鳞瞬间消失,变回了血肉之躯。
凶兽的利爪轻易撕开了他的手臂,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那战士的脸上满是错愕。
力量,被剥夺了。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天啊,这是仙族的审判吗?”
恐慌在燎原网络中疯狂蔓延。
神殿舰桥内,沈霜面前的光幕上,代表源种生命体征的绿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她的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海量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眼眸。
几秒钟后,沈霜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她的声音冰冷:“找到了。这些天条不是宇宙公理,是谎言!是宇宙万族,在仙族长达数千年的统治下,日复一日的跪拜、畏惧,最终用自己的信念,把这该死的谎言铸成了真实!”
她抬起头,透过舷窗望向那九道锁链,一字一句的说:“他们,把谎言念成了经。”
就在这时,林九焦急的通讯切入进来:“沈霜!楚牧!情况不对!燎原网络的底层逻辑正在被天条法则侵蚀、同化!我们的网络,正在学习顺从!最多十二个小时,所有接入网络的觉醒者,都会被强制固化成顺从模板,彻底沦为仙族的奴隶!”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绝境。
然而,在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压抑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了。
“呵……”楚牧站在舰桥中央,看着自己手上同样在消退的龙力光芒,非但没有慌,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张狂的大笑。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硬生生撕开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鲜血淋漓的内脏,只有一颗如同黑洞般搏动的心脏——基因吞噬核心!
“老子的命,”楚牧的眼中燃烧着野火,“是疼出来的,不是拜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咆哮一声:“终极模式——逆命,启动!”
基因吞噬核心骤然收缩,随后猛地扩张,爆发出巨大的吸力。
它不再吞噬外界的基因,而是转向内部,将楚牧体内三百名顶尖源种的基因烙印,连同他们一生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不甘、挣扎的记忆,尽数点燃!
这不是能量的汇聚,这是所有人的苦难汇聚成的力量!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楚牧为中心扩散开来,所有人都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场惨烈的抗争,有人鼻腔出血,有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下一秒,楚牧动了。
他脚下一踏,甲板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冲天际的流光,目标直指第一道天条锁链——基因不可逆!
“给老子——破!”
他一拳轰出,拳风之中闪过无数画面。
有满脸皱纹的商人,将儿子的基因病痛转移到自己身上;有断了一臂的逃兵,用仅存的左手护住身后的孩童;更有衣衫褴褛的少年,日夜不停的用自己的鲜血在手臂上刻下引灵符文!
这些,都是被天条定义为失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