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的，站到我身后！”
他的声音，成为了这片混乱宇宙中唯一的号角，回荡在每一寸空间，激起灵魂的共振。
那共振在胸腔内形成低频震颤，让人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仿佛自己也在呐喊。
“想继续跪着，摇尾乞怜，等着被啃光最后一根骨头的……”
楚牧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狂傲。
他唇边的血痕在灯光下闪着暗红的光泽，像一道尚未凝固的伤口，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暖意。
“老子不送。”
一秒。
两秒。
死寂的星海中，突然，在遥远的蛇夫座星域边缘，一个微弱的跃迁光点亮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从猎户座悬臂到英仙座旋臂，从三千大世界到九幽放逐地，在宇宙中无数个被遗忘和压迫的角落，一颗又一颗代表着星舰跃迁引擎启动的光点接连亮起！
光点汇聚，最终形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回应着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的男人。
牌局已散。
战争，开始了。
然而，就在这万舰回应的时刻，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破碎的命运天平核心，一缕古老的金色光芒，正从崩裂的碎片中悄然溢出。
它没有消散，反而在混乱的能量中游弋了一圈，最后，无声无息的缠上了楚牧的脚踝，并顺着他的身体，烙印向了他的灵魂深处。
古老平衡被打破，新的砝码，已然入局。
就在金光没入脚踝的刹那，他脚边那枚染着暗紫色血痂的基因锁链残片，边缘凹痕里最后一滴血痂突然鼓胀，延伸出丝线，在金属地板上勾勒出一枚微小却完美的双螺旋衔尾蛇印记。
蛇首咬住蛇尾，蛇眼的位置，两点幽蓝磷火无声燃起，与穹顶刚刚炸裂的镇魂琉璃灯残片中尚未熄灭的符火，遥遥共鸣。
远处的殿宇中，林九看着这一幕，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袖口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被他自己的心跳盖过，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砸在肋骨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袖中那枚家传玉珏断律令，正从中裂开一道细纹，纹路蜿蜒，与楚牧脚踝金光、地板上衔尾蛇印记，三者脉动同频。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疯子……他这是在用一个文明的集体共感，去瓦解另一个文明的虚伪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