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命,”他身体在庞大意志灌注下剧烈震颤,声音却化作亿万亡魂的共鸣,震得舰桥金属结构嗡嗡共振,“从来不是你们能算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碎裂声响起——
——所有人心脏骤停半拍,随即狂跳如擂;
——数据屏上,代表命运墙稳定性的绿色波形,第一次被一道猩红裂痕强行劈开。
那道坚不可摧的命运墙上,首次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边缘逸散出细碎金尘,在真空中缓慢飘散,触之即焚,留下指尖灼痛余感;
——裂痕深处,隐约透出幽暗、非欧几里得的几何褶皱,直视三秒以上,便引发强烈眩晕与恶心。
舰桥内,林九死死盯着数据面板,震惊地失声大喊:“它在崩溃!因果链被集体执念撑爆了!它的逻辑无法处理这种级别的‘变量’!”
“就是现在!”沈霜眼中精光爆射,双手在控制台前化作残影,“燎原锚定阵,启动!将裂痕固化为实体通道!”
一道道光束从燎原舰队中射出,钉在裂痕之上——光束接触处,虚空泛起涟漪状灼痕,散发出臭氧与熔融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裂痕被硬生生撕扯、延展,最终凝成一道边缘燃烧着幽蓝冷焰的椭圆形缺口,缺口内壁不断剥落灰烬般的因果残渣,簌簌坠入虚空。
楚牧踏步向前,走向那道崩裂的墙。
他每向前一步,脚下虚空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舰桥内所有灯光同步明灭三次;而前方命运墙上,裂纹便如活物般疯狂蔓延,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身上金色裂纹越来越密,皮肤下似有熔金奔涌,蒸腾起微弱却灼热的气浪,离得近的战士额角沁出细汗;但他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那光芒甚至在视网膜上留下短暂灼痕。
“你们用命算天,我用命砸天——”他抬起拳头,无尽意志洪流汇聚其上,拳面皮肤寸寸龟裂,渗出金红色光浆,蒸腾起焦糊与金属熔融的奇异气味,“看谁的命,更硬!”
一拳挥出,最后的符文与逻辑链条应声粉碎。
庞大无匹的命运墙,如同一面被巨石砸中的镜子,在一片无声的尖啸中——
——所有舰船警报器在同一毫秒内爆鸣,随即彻底死寂;
——众人耳中残留高频耳鸣,持续三秒;
——视野边缘泛起彩虹色光晕,持续两秒;
——脚下甲板传来剧烈震颤,持续0.8秒。
——化作亿万光点,消散于虚空。
终源殿,那座象征着绝对统治的殿堂,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燎原舰队的炮火之下。
楚牧悬立于虚空,回望身后那片正在消散的因果碎片,语气淡漠如初:“所谓宿命,不过是胜利者为失败者提前写好的遗书。”
旗舰上,沈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声音通过最高权限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全军——点火。”
刹那间,三十七支舰队,上万门主炮同时迸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强光刺破视网膜,留下持久性紫斑;
——冲击波尚未抵达,舰桥内已响起低沉轰鸣,舱壁微微震颤;
——空气温度骤升二十度,汗珠瞬间在额头凝结又蒸发。
毁灭性的光流汇聚成一股贯穿星海的洪流,将终源殿前的一切空间、一切残余的法则,尽数蒸发。
这一战,没有预言,只有结果。
当那足以撕裂维度的刺目光芒缓缓散去,露出那座在万炮齐轰下依旧屹立不倒的亘古宫殿时,燎原舰队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胸腔发紧,耳中嗡鸣渐弱,只余心跳如鼓;
——瞳孔尚未适应明暗变化,视野边缘仍跳跃着光斑;
——舌尖泛起金属腥甜,不知是紧张所致,还是意志洪流残留的味觉幻象。
宫殿的入口,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在战火的余光中,显得格外森然而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