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舰桥。
高频的尖啸让沈霜的耳道一阵刺痛，舱壁也跟着震动起来，嗡鸣声顺着合金地板传遍全身，让她的小腿肌肉下意识的绷紧。
沈霜猛的转身，一把抓住冰冷的扶手。
她的目光锁定在主控光幕上，一则来自边境星域的最高优先级警报正用猩红的字符疯狂闪烁，刺眼的红光让她的瞳孔缩紧。
林九的全息投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她身边，数据流在他的镜片上快速划过。
他的声音很沉：“霜姐，出事了。坐标，赤脊星云。”
赤脊星云，帝国版图的边缘，一片只有失败者和流放者的星体坟场。
光幕上，一段粗糙的影像正在循环播放。
画面里，一个身影站在破败星舰的舰首。
他身后是赤脊星云标志性的暗红色涡旋，无数尘埃粒子在强辐射下明灭闪烁。
那人穿着楚牧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轮廓在星云的微光下显得很高大。
“燎原的时代已经终结！”那个冒牌楚牧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金属混响，响彻星空。
影像下方，无数艘飞船亮起引擎光焰，汇成一股钢铁洪流。
一面面绣着燃烧图腾的旗帜在风中摆动，那是真火信徒的标志。
“他们在以楚牧的名义征召军队。”沈霜的声音很冷，呼出的气息在她唇边凝成一缕白雾。
“不止是疯子。”林九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基因光谱分析图。
图表在空中旋转，发出低微的电流声。
他的手指点在光谱图上一处微弱的峰值上，那一点红光像心跳般轻轻闪烁。
百分之零点七。
这个数字小到可以被当做误差，却又无比清晰。
沈霜的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仿佛又回到了实验室，看着母亲躺在检测台上，《完美继承者方案》的金色光标在她额角跳动，像一枚即将钉入太阳穴的楔子。
沈霜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中漫开，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光标闪烁的频率完全一致。
当沈霜的单人突击舰撕开赤脊星云的尘埃时，她看到的是一片信念的焦土。
舷窗外，暗红色的星云气体缓慢翻滚。
舱内空气混浊，金属锈味和营养膏的酸腐气味混在一起，还夹杂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汗腥味。
他站在风中，空荡的袖管猎猎摆动，皮肤下的神经偶尔抽搐，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沈霜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些信徒的眼神从警惕变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