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充满“神性”的虚假幻象强行灌入:他端坐高位,沈霜为剑,苏梨为辅。
这本该是他渴望的圆满,可他看到的却是沈霜眼中消失的英气,和苏梨眼中熄灭的灵动。
他们都活着,却只是他意志延伸出的精美零件。
“这算什么完美?”楚牧发出一声森然的冷笑,喉咙深处溢出浓重的血腥味,“一个没有灵魂的牢笼!”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狠狠撕开了自己胸膛的皮肤!
血肉翻卷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清晰可辨,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合金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竟直接抓住了那颗剧烈跳动的、布满压制性符文的吞噬核心!
“我就用这颗你眼中的‘缺陷’之心,碾碎你那可悲的秩序!”
“名源吞噬·终阶!”
咆哮声中,千万个被抹去名字的基因体残念如同决堤洪流冲刷而入。
楚牧耳边充斥着“李昂!”“沙利文!”等无数人的最后呐喊,神识几乎被撕裂。
他不再对抗这些痛苦,而是将自己化作承载这些怨念的容器。
在这股不可计算的混沌冲击下,他的灵犀基因眼强行解析了归序核心的底层逻辑——它最恐惧的,就是无法被归类的“唯一性”。
“我叫楚牧。不是零号,不是模板……我是第一个,对你说‘不’的人!”
他汇聚全身意志的一拳,挟着焚灭一切的气势,重重轰在基因母盘上。
这种力量不是物理的撞击,而是生命本能对死寂秩序的底层入侵。
咔嚓——母盘碎裂,数据尘埃如大雪崩飞。
就在巨塔坍缩之际,霜陨号如巨兽俯冲而下,撞破穹顶,阴影遮蔽了楚牧的视线。
“上来!”沈霜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急切。
楚牧纵身跃起,反手甩出一道真名残念交织的漆黑锁链,死死缠住那哀鸣的数据残骸。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声音回荡在崩坏的空间:“那就一起烧干净吧。”
霜陨号引擎咆哮,拉扯出扭曲的光影,撕开层层数据乱流冲出星坟。
楚牧重重摔在冰冷的甲板上,每一寸内脏都仿佛被撕裂,空气中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想站起来,手臂却剧烈颤抖,几乎无法支撑。
“……你回来了。”沈霜蹲下身,声音沙哑,眼中的血丝透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楚牧勉强抬头,看见她身后医疗舱中,苏梨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如纸,但唇角却似乎有一抹极淡的、不再紧绷的弧度。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良久,沈霜轻声问:“接下来……我们去哪?”楚牧缓缓站起,支撑着颤抖的身体走到舷窗边,望向那片曾被视为程序背景板的深邃星海。
他的伤口仍在渗血,精神几近枯竭,但眼神却如星辰般坚定。
“去把那些被抹去名字的地方……全都点亮。”
仿佛回应他的誓言,遥远星域中,一颗死寂千年的古星上,风化的祭坛亮起了微弱的铭文。
霜陨号在星坟的引力边缘艰难地滑行,引擎发出的不再是高亢的咆哮,而是如同重病患者般断断续续的喘息。
舰体表面布满了狰狞的数据灼痕,数个区域的装甲甚至已经熔化剥落,露出内部焦黑的线路。
主控台前,刺耳的警报声早已在能源核心过载的瞬间沉寂下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安静,反而更让人心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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