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檐下空灯内壁闪过的微光,并非错觉。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木屋内,那枚被沈霜丢在桌上的破损基因序列仪,猛地爆发出刺眼欲盲的强光!
光如液态白银般倾泻而出,在空气中留下橡胶灼烧般的刺鼻气味,墙壁被映成惨白,连角落的蛛网都在瞬间碳化、崩解。
沈霜下意识抬手遮眼,指尖却仍能感受到那股穿透皮肉的灼热——那是她亲手参与编写的底层逻辑,正化作无数根烧红的针刺入神经。
那光芒如同一柄凝练到极致的能量利剑,悍然刺破木屋屋顶,在漆黑夜幕中留下了一道仿佛能撕裂星辰的、惨白色的逻辑断层。
夜风骤停,连远处山涧的流水声都仿佛被这光吞噬,天地间只剩那道撕裂苍穹的、如同重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嘶鸣。
“不好!”楚牧脸色骤变,第一时间将沈霜护在身后。
他的掌心贴上她的后背,传来的温度滚烫而坚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能量反应,而是一个坐标信号!
一个跨越了星海,向着天网核心发出的最霸道的宣告!
沈霜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抹除了它的核心指令……除非……他们保留了‘主神级’的物理写入权限!”她声音微颤,不仅是因为恐惧,更因为一种被造物背叛的彻骨寒意。
联邦从未真正信任过他们,甚至在这些基因武器的深处,埋下了随时准备反噬的毒牙。
话音未落,那台序列仪已然悬浮至半空,无数金属碎屑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它,在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中重构成一个狰狞形态。
每一粒金属都在高频震颤,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嗡鸣,如同亿万只机械蜂在耳边振翅。
重构的外壳泛着冷铁般的幽蓝光泽,表面浮现出细密如神经网络的纹路,触之生寒。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震得窗棂嗡嗡作响:“联邦最高权限指令已激活。坐标(738,992,-411),发现‘初代基因仙力’原始宿主。威胁等级:灭绝。执行协议:净化。”
“净化……”楚牧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好一个净化!我们为联邦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换来的就是这个词吗?”他的声音低沉,却像雷鸣滚过山谷,震得脚下的地板微微发颤。
几乎在机械音落下的刹那,山谷上方的空间剧烈扭曲,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噼啪”声。
三艘通体漆黑、棱角峥嵘的菱形战舰直接从虚空中跃迁而出!
舰体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像活物的血管般搏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十二道炽热的能量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光束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空气被电离,焦糊味弥漫四周。
“退守了太久,他们已经忘了,这力量究竟是谁赐予的。”楚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天空,五指轻轻一握。
刹那间,万籁俱寂。
风停了,虫鸣断了,连那十二道足以熔化山峰的能量光束,都在距离木屋百米的上空诡异地凝固了。
楚牧指尖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被强行压制的震颤,像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上爬行——那是他在与整颗星球的引力场进行瞬间的校准。
紧接着,楚牧手掌翻转,猛地向下一压!
“轰——!!!”
被禁锢的十二道光束竟调转方向,以更狂暴的速度狠狠轰向了母舰!
夜空中爆开三团璀璨的烟花,热浪扑面而来,灼得脸颊生疼。
从敌人出现到被歼灭,不过短短三秒。
这就是“基因仙力”的冰山一角。
楚牧望向那道依旧刺破天穹的光柱,沉声道:“这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